只不过效果很是微弱,长荧只能从佩囊翻着在藏书阁摘抄的经书。
这一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整个主殿里排满经书。
雅儿入内奉茶时,便看见少女赤足窝在廊中竹榻整理满地的纸张,神情专注的都没有发现自己。
东山内关于少女的传闻可不少,而且极多都是凶狠暴怒的传言。
可雅儿私下接触却发现少女性情单纯,从不曾发怒或是责骂惩罚妖仆。
“长荧姑娘,该吃药了。”雅儿端着灵液走进。
长荧从竹榻坐起身双手接过灵液应:“谢谢。”
“这是雅儿的份内事,长荧姑娘不必客气。”
伏灵草妖们都在好奇魔尊大人宠幸的妖究竟长着何等美貌模样。
其实最初雅儿也曾好奇的很,可亲眼见到时,反倒没了最初的期待。
魔妖两界里容貌大多是出色,伏灵草妖一族更是如此,少女模样在其中恐怕也只不过是寻常而已。
反倒是魔尊大人一直都是盛传绝世美人,雅儿在东山初见时便看呆了眼,那时险些呼吸不过来,以至于众姐妹们还笑话过几回。
每逢午间魔尊大人总是会回主殿一趟,雅儿总是想着能看上一眼就好。
魔妖两界的妖族们都在猜测魔尊大人挑选伏灵草妖入东山,兴许是要纳妾。
毕竟现在魔尊大人身旁并无侍奉的人,这般实在是少见的。
姬离从外间入主殿时,少女正与伏灵草妖坐在一处竹榻说笑,可一想到少女与自己相处防备的模样,让人看的有些恼火。
“参见魔尊大人。”雅儿发觉魔尊大人正注视着自己,连带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面红耳赤的跪在一旁。
“出去。”这一声冷漠的让雅儿有些心寒,当即便低头离开主殿。
长荧同样感受到离大人的冷漠,连带弥漫而来的寒雾也重了些。
因着修为逐步的恢复,长荧多少能看见离大人身旁的黑雾越发浓重,有时冷的连长荧都忍不住打颤。
姬离挑眉看着少女那发间的花枝,探手毫不犹豫的取下来道:“丑死了。”
这举动吓了长荧一跳,整个人僵持坐在竹榻都不敢出声。
“你方才跟她还有说有笑,怎么我回来反正沉闷了?”姬离指腹挑起少女的下颌,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打量,“难道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长荧感受到离大人周边弥漫而来的寒雾,掌心紧握住垂落的衣袖害怕的应:“没有。”
这样的反应,姬离看的太多,甚至都不用想也能猜出是少女的谎话。
午间妖仆准备丰盛的浆果灵液,长荧低头吃着浆果,仍旧能感受到离大人探来的目光。
离大人,好像是生气了。
可是长荧想不明白离大人为什么会生气,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啊。
难道是那朵花?
可是那朵花明明很好看的啊。
姬离本来就只是回来看看少女,视线落在少女发呆的咬着浆果,“这些不喜欢吃吗?”
每日运进东山的浆果灵液都是特意挑出上好的品级送到主殿。
长荧摇了摇头,视线迎上离大人探来的目光犹豫的问:“离大人,今天不开心吗?”
姬离挑眉,心想自己就差把发怒写到脸颊,少女居然还要问?
真是,服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吗?”姬离挑着新鲜的浆果喂进她的嘴里。
少女细细咀嚼浆果摇头应:“不知道。”
姬离探手想要捏住少女的脸蛋,可没想到少女却害怕的先躲开了。
“过来。”姬离不悦的伸展食指。
长荧吓得只好靠近过去,可是满脸都写着害怕和抗拒低低的说:“离大人可不可以轻点?”
“不可以。”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姬离见少女害怕的很,只好探手轻弹了下少女额前便收回了手。
等长荧睁开眼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问:“离大人,结束了吗?”
姬离喝着茶水挑眉反问:“你还想再来一次?”
少女吓得连忙摇头,似是松了口气,低头自顾自的吃着浆果,转而说起心法口诀的事。
整个主殿排满的经书纸张,姬离也没想到少女这么努力。
“你到底抄了多少本?”姬离只好起身替她整理成册。
长荧摇了摇头应:“不记得了。”
这般用了三天姬离才帮少女整理完所有的经法口诀。
冬日里姬离要经常泡药浴,主殿里间水雾缭绕,长荧捧着经书坐在一旁泡脚,顺道给姬离念经法口诀。
“修道者大多为潜心修炼道门心法待修成内丹之时已有所获,便可修习更高深的经法,亦可则道侣双修之术……”
“离大人,什么是双修之术呀?”长荧捧着书看向那萦绕在水雾之中的一抹白皙。
姬离察觉到少女探来的视线,还有些许别扭,侧身系着衣带,偏头走了过去,探手拿走少女手中的书应:“双修是指男女之间的术法修炼,你换本书看。”
“哦。”长荧拿起帕巾擦了擦脚,连忙跟上前,只见离大人自己却看的认真,不免有些好奇问,“那离大人可以练习双修之术吗”
姬离偏头看向少女明亮的眼眸,略微心虚的躲闪着应:“我堂堂魔尊,怎么会需要修习臭道士的术法?”
“你也不许学,记住了吗?”姬离面上发热的探手捏住少女娇嫩的脸颊。
“嗯,记住了。”
“不行,你要发誓。”
“发誓?”长荧有些糊涂,眼眸满是迷茫的望着离大人,“发誓是什么?”
“总之你要发誓,不准跟任何臭道士学双修,如若违背我就……”
姬离看着少女干净的眼眸应:“我就杀光臭道士给你陪葬。”
长荧被吓得连忙应:“好,我发誓。”
其实长荧都不明白怎么就提到臭道士的事情上了。
待两人入榻时,长荧脸颊都红肿了大块,偏头爬进里侧,乖乖躺下了。
姬离却仍旧没有从先前的话里回过神来,反倒有些愈演愈烈,偏头看向里侧的少女。
其实如果不是长荧修为太低,那也不是不可以修习双修之术的。
毕竟以她的资质修习实在是太慢了,假若自己能习得双修之术传与她一些修行,那也够她几百年的苦修了。
长荧从被褥里探出脑袋来正好迎上离大人的目光害怕的问:“又怎么啦?”
“你过来。”姬离侧身看着满是防备的少女不悦道。
少女磨蹭的靠近了些,姬离探手轻揉着她的脸蛋,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那粉嫩的唇。
本以为离大人要掐自己的长荧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忽地被堵住了嘴。
待姬离拉开距离时,少女面红耳赤的呼吸不过来,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拽着姬离的衣袖念叨:“刚才差点就要死掉了。”
“傻话,哪有那么容易死掉?”姬离探手轻抚纤瘦的少女,有些意犹未尽的抿了抿薄唇。
方才其实姬离真的是差点就控制不住了。
好不容易长荧缓过神来,自己整个人已经被按进离大人怀里。
很冷,可是也很软。
姬离低头看着要挣扎的少女出声:“别动,让我抱你一会。”
少女耳朵红红的露出来,眼眸轻眨了眨,当真没有再挣扎。
这夜里长荧吓得一夜都不敢合眼,天朦胧亮时,离大人才松开了手。
更为奇怪的是,从这以后离大人好像跟变了个人似的,每晚都会要抱着才肯睡。
根本就由不得长荧说一个不字。
冬日里的清晨雾气腾腾,长荧坐在主殿庭院的秋千玩,隐约的听见几个妖仆细声说:
“最近魔尊大人召见好些大妖,想来很有可能是要练习男女双修。”
“那主殿的姑娘能罢休?”
“这可由不得她做主,听说从前魔尊大人还曾把她关在地牢,想来也不过是养着玩玩而已。”
“说的也是,不过魔尊大人这般绝世容貌又修为高深,现在也不知什么样的男子,能入的了她的眼。”
那几个妖仆说笑声逐渐减弱,长荧躺在秋千,还很是困惑。
明明离大人让自己发誓不准学双修,怎么现在离大人自己又要学了?
大抵是秋千摇晃的太舒服,长荧不知觉得睡了过去。
姬离从大殿回主殿没有看见少女,心间急得似火烧一般,按照晶石的指引来到庭院。
幸好姬离在庭院秋千处看见那毛绒绒的一团,因着被书籍盖着还差点没看出来。
长荧本来正梦到自己飞了起来,可是忽然发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便睁开了眼。
离大人正坐在秋千处,长荧已然化成人形坐在她膝上,大半个人被强行揽入怀里动弹不得。
“你一个人躲在这做什么?”姬离拉开唇间的距离,掌心轻抚虚弱的少女。
长荧呼吸困难的倚靠离大人颈窝应:“没有躲,只是在晒太阳。”
最近离大人好喜欢亲亲啊。
姬离搂住瘫软在怀里的少女取笑道:“真没用,我就亲了那么一小会,你就不行了。”
假若真修习双修之术,少女若是太弱,恐怕很容易会被自己反噬。
唉,正因为此姬离才很是为难。
“嗯。”长荧怔怔的看向眼眸含着笑的离大人,还有些恍惚。
从前的离大人也喜欢这么数落自己呢。
姬离低头望着怀里安静的少女,还以为她因为自己的话而委屈,“好在你又不是男子,我不会嫌弃。”
“男子怎么了?”长荧不解的问。
“那可就太没用了。”
姬离指腹刮了下少女的鼻头取笑。
偏偏少女还不知何意,只是茫然的望着。
魔界除夕之夜东山宴请七大护法和各地城主,花凤自从发现姬离有意寻找双修之术,便心底起了疑。
这夜宴伏灵草妖族长最为张扬,偏生姬离还助长气焰。
深夜里姬离喝的有些多,花凤犹豫的上前询问:“魔尊大人,难道是要提拔长荧为左长老?”
姬离偏头看着花凤应:“她不适合任长老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