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本就是情绪化的动物,感性才是她们的本色。
马车摇摇晃晃,车轱辘吱吱呀呀。
不知何时,耶律敏已经泪流满面。
有句话,她始终没能问出口。当年在西楼是这样,如今在洛阳还是这样。
她很想看着他的双眼,认真的问一句:“你可知,我日日夜夜都在念着你?”
有件事,她始终没有说出口。当年在西楼是这样,如今在洛阳还是这样。
她很想哪怕只是站在他面前,他也能感觉得到:如果大唐的皇帝不是你,我不会想把契丹人这个名字从历史中抹去,让他们都变成唐人;如果大唐的皇帝不是你,我不会想把契丹王朝这个名字从历史中抹去,让草原变成大唐的后花园。
回宫的路上,莫离忽然凑到李从璟身边,语气颇显怪异的对他说道:“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从璟策马缓行,“但说无妨。”
莫离问道:“陛下如何看待契丹人?”
李从璟怔了怔,他没想到莫离问的是个这么奇怪的问题。
莫离继续道:“倘若有朝一日,契丹国不复存在,草原上只有草原人,陛下果真能对契丹人一视同仁,把他们都看作是唐人?”
李从璟沉吟片刻,缓缓道:“所有习汉学,说汉话,敬畏汉文明,视大唐为天的人,无论是契丹人还是鞑靼人,朕都一视同仁。”
莫离点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李从璟笑道:“若无这等心胸,朕有什么资格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莫离忽而叹息道:“臣跟陛下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