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页

很少有人知道,史虚白对锦绣阁用情颇深,这也是他跟很多人不一样的地方,这个他刚到金陵无处安身时,凭借几首诗词文章,就让他几乎享受到免费待遇的青楼,不仅有他的风流,也有他的情意。

葛三娘、苏红袖这些人,在史虚白看来都是妙人,只可惜却是再也见不着了。

史虚白饮尽杯中酒,轻叹一声,就准备起身离开,但不等他站起来,就有人坐在了她身前。

见到这个人,史虚白竟然没有再着急要走,因为在他看来,眼前的人也是个妙人。

能不作男儿装扮,以女儿之身堂而皇之在青楼行走的女子,自然是妙人。

“眼下国事正紧,先生竟然有暇在此饮酒赏舞,我是该说先生风流不羁呢,还是该说先生不务正业?”林安心坐在案后,微笑中带着两分打趣。

史虚白笑道:“林司首不也跟在下一样?”

林安心拿起酒杯在眼前打量,幽幽道:“我可跟先生不同,我是确已无事可做。”

史虚白笑意不减,“但依在下看来,林司首不是乐作闲人之辈。”

林安心不答,反而问道:“常州之战陷入僵持,先生如何看待?”

“常州之战既已陷入僵持,还有甚么好说的?”史虚白似乎又有了兴致,再叫了一壶酒来,“林司首想问的,怕是江淮战事吧?”

林安心嫣然笑道:“果然甚么都瞒不过先生。”

酒娘送来一壶石冻春,为史虚白斟上一杯后,才扭着腰肢款款离去,史虚白品着美酒道:“你我说话的这会儿,江淮只怕正在大战,只不过战报一日不传回,在下也无法轻言擅断。”

放下酒杯,史虚白回味一番,这方才无味的酒,此时竟然有了香醇之意,“不过江淮之战乃是两地决战,事关两地将来,某倒确有北上一观之心。”

“是吗?”林安心眼神玩味,“不知先生是想领兵出战呢,还是想孤身前往?”

史虚白至此终于放声大笑,“某从未领兵,岂敢拿将士性命当作儿戏,还是只身前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