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镐不明所以,“何谓投名状?”
李从荣笑了笑,并不作答,李重心替他道:“秦王势大,各位官员在吏治整顿之风下投靠殿下,颇有些迫不得已之意,必须要表明自身对殿下之忠心。否则日后一旦吏治整顿之事过了,他们重获安全,再有其他变故时,殿下要确保他们不会变卦,一直能为我所用。”
边镐思虑片刻,即已意识到了所谓投名状到底是何物,“殿下要那些官员,向殿下交上他们贪赃枉法的罪证?”
李从荣笑了笑,“如果不然,孤王何必大老远跑去汴州一趟,还拼了命去挨宋王一刀?孤王表示了诚意,他们也得有所表示才是。面对秦王这样的强敌,没点把柄在手里,孤王如何保证他们的忠心?”
听了这番话,边镐不禁怔了怔。
他不禁想到:李从荣这厮虽然“资质”差了些,但在帝王之家耳濡目染,岂能没点手段,还真不能小觑了他。
他又想到:亏的是李从荣“资质”差些,若是他像李从璟一样睿智,哪里还有我在他面前大施手段的余地?
他再又想到:李从荣虽然资质差些,但性子却好,这样的人,最是适合“辅佐”不过。
边镐感到一阵庆幸。
李从荣已是接着道:“再给他们三日时间,三日之后没有交上投名状的,再不准踏进赵王府的门!”他沉吟片刻,补充道:“这几日,孤王就先声援他们一番,也好让他们看看孤王的决心。”
李重心应诺而去。
到洛阳来半载有余,边镐第一次“由衷”道:“殿下英明。”
李从荣笑容略显得意,“得先生此赞,孤王三生有幸。”
边镐表示汗颜。
回到住处后,边镐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从荣要了几乎所有官员的投名状,却为何唯独没向他提投名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