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吴国的所作所为,就都成了一个笑话。
李从璟不会小觑徐知诰,他相信徐知诰也不敢小看他,那么他此番这些作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有些说不通。
“会不会还有些隐秘情况,是你我所不知晓的?”莫离听罢李从璟的分析,也陷入沉思之中,沉吟半晌,双眼忽然明亮几分,“问题会不会出在孟延意身上?利用孟延意做出更大的文章,并非没有可能。”
李从璟想了想,摇摇头,“孟延意能有多大用?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反贼的女儿罢了,又非亡国公主,没那么大能耐。不过……”李从璟顿了顿,“孟延意应该是个突破口,她身上隐藏了何种秘密,对手准备拿她来作什么文章,还有待你我去发现。我总有种预感,她不会是关键点,但会是引出关键点的引子……”
“孟延意可有消息了?”
“按理说早该有消息传回了。”
……
自从四年前离开卢龙,这些年刘细细跟随李从璟辗转奔波各地,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饮过许多种类的酒,秀美的山川多姿的风景,有过太多让她深深迷恋的时候,但她从未忘记过回家的路,也从未有过不回家的念头。
家是一方小院,两坛花草,几扇门窗,简单的陈设,摇曳的青灯,还有窗外高过屋顶的榆树。这些东西虽无特异之处,但相处的日子久了,便会熟悉,然后让人感到亲切。
但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没有那个早已不是书生的书生让她觉着暖心,哪怕她通常都只能在人群外远远看上他一眼。
这一眼,不会被人注意到,也不会被他留意到,但就是这恍若置身事外的一瞥,让她在往后无数命悬一线的生死较量中始终惦念着,惦念着一定要回去。
她早已分不清,那是她回去的原因,还是活着的理由。
就如当下一样。
但刘细细知道,这一回,她恐怕回不去了。
她恐怕再也不能看到那个熟悉而疏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