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抱起水囊大口牛饮,放下水囊的时候眼角流露出满足之色,他将水囊递给黑格,“让大伙儿抓紧时间装满水囊,此地不宜久留!”
黑格走出两步,偶然抬头,突然停住脚步,怔在原地。
耶律德光顺着黑格的目光看去,心头一震,条件反射般从坐的地方跳起来。
不远处山体上,有一人正负手而立,青袍飘扬。
对这个身影,耶律德光再熟悉不过,他禁不住脸色惨白。
溪边这时也有人也看到了那道身影,顿时,众人炸开了锅。
“山上有人!”
“李从璟,是李从璟!”
“李从璟又来了,快跑,快跑!”
“快跑啊,殿下快跑!”
溪边的契丹蛮子纷纷跳起身,再也顾不得水囊,东奔西跑,乱成一团。那个身影,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可怕的噩梦,他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有人要永远留在这里。正是因为那道身影一次次出现,他们这些大契丹国的骄子们,才折损了又折损,到如今已只剩下二十多人!
耶律德光却没动,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不是他不想动,而是那个离他不到两百步的身影,手中已经多了一副弓箭,冷冰冰的箭头,正遥遥指着他。
两百步,不近,但也并不远,寻常弓箭的射程自然达不到这么远,但强弓却可以做到。耶律德光一动不动,事到如今,对李从璟恐怖的战力,他早已失了把握。
他不动,李从璟也没动,手中的弓箭稳如泰山,虽然隔得远,但是耶律德光仿佛看到了李从璟嘴角的笑意——充满戏谑和嘲弄的笑意!
耶律德光羞愤难当,他忽的向侧旁闪了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藏在了黑格身后!弓着身子等了半晌,却无异动,耶律德光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却发现李从璟手中的箭,仍在那如满月的长弓上。
耶律德光满脸通红,内心极度的屈辱感,让他浑身都颤抖起来,握刀的手青筋暴突。
唐军,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与溪边的契丹蛮子战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