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祝询说。
像是复刻刚刚两个人的情景似的,庄少俞也没有立刻说,而是避重就轻道:“我怕你会生气。”
祝询表情微动:“我不会无缘无故生气。”
祝询感觉到对方的欲言又止,也学着他之前的话说:“你不说的话我今晚可能会睡不着。”
祝询又加了一句话:“那庄苇也可能睡不着。”
庄少俞被祝询这句话打败了,他吞吞吐吐道:“凌函那件事……”
祝询心下一顿,他等着庄少俞继续开口。
庄少俞说着怕他生气,话却说得没有任何修饰,“后来我想过,如果想到那件事是我们唯一在一起的契机的话,我有时候会庆幸它的发生。”终于说完,庄少俞如释重负,他没等祝询回复就又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我很抱歉我是这样想的,祝询,对不起。”
祝询沉默了会,他无法忽视过去的痛苦,却也能理解现下庄少俞的想法。
他开始考虑庄少俞说的这句话,他想他从小就对庄少俞过分宽容,这在一开始只是父母的教导,到后面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所以即使在差点分崩离析的时候他也没有真的完全像对待任何一个旁人一样去对待庄少俞。
“祝询,你生气了吗?”半天没等到祝询的任何回答,庄少俞发问。
庄少俞开始后悔在这样好的气氛里自己要说这番话,可他又非常想让祝询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祝询摇了摇头,“我只是很惊讶,但是我没有生气。”
夜里的情绪好像会变得更加柔和,那些在白日需要被隐藏的严实的秘密此刻好像都可以宣之于众,庄少俞安慰的笑了,“嗯。”
到了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庄少俞就不这样想了,他一度觉得自己昨晚昏了头才敢对祝询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在祝询好像的确没有真的再去计较这件事,而这时郑应然的短信也发了过来。
郑应然:我再过半个月就放假啦!到时候来看你和祝询,这次我女朋友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