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不过几秒钟,两个人询问者和回答者的立场就开始互换。
“因为孩子吗?”祝询说。
“不是。”庄少俞有些羞愧,“我意识到时候就已经喜欢了,孩子的话,我知道他的存在的时候,我很高兴。”为你我终于有了永恒的不可切断的连接而高兴。
庄少俞想,如果他有一个非常爱的人,两个人不幸分开了,他一定会觉得很痛苦,但他也深知时间一定会淡化这样的痛苦。可如果他现在和祝询分开了,除了不可磨灭的痛苦外恐怕这一生都会觉得无法释怀,祝询已经完全渗透他的生活,他习惯且热爱这样的存在。他可以把祝询当朋友,当哥哥,也可以当情人,可以和朋友分享自己的所有,可以向哥哥撒娇示弱,也想和爱人一起抵足而眠耳鬓厮磨。祝询已经是他的了,他光是想到失去就会觉得不甘心。
但祝询是怎么想的呢?他想祝询一定没有把他当未来的伴侣。
“你不喜欢我是吗?”庄少俞说。
祝询皱了皱眉。他突然明白不管之前庄少俞错误的比重承担了多少,但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说不喜欢的是他,那么千错万错的就该是祝询。
祝询很想和他说,那天他第一次忐忑印在庄少俞脸上的那个吻并不是玩笑,但他却无法理解自己身体做出的本能的反应。
他惧怕和庄少俞过度的亲密行为。
那天的后续祝询记不太清,他没有回答,庄少俞也没有再追问。
他唯有记得的是庄少俞有些失望的双眼。
第二周的时候祝询收到了庄少俞住在学校的短信,接着第三周也收到了一样的短信。
他并不迟钝大条,他能感觉得到庄少俞在躲着他。
他打开手机在联系人的名单里划来划去,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某个号码。
祝询这几个月对去医院实在熟门熟路,他穿了宽松的外套和毛衣,不仔细看的话并不能看出他的肚子。
他拿着预约的单子,心里不觉得有些好笑,几个月前他还如此排斥看心理医生,现在却是自己主动找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