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自己也深有体会,大龄青年的中二期往事到现在还天天被他妈拎出来当众处刑,什么带着朋友半夜去飙车啊,动不动旷课去包场打游戏啊,时不时跟隔壁学校的学生就收保护费这项工作进行“友好而又温馨”的会晤最后带着一身汗和土回家跟他爸上蹿下跳地吵架。
活生生把他爸气到拿鸡毛掸子差点把他打到卧床不起。
——不是那一次,他都不知道自个儿家里居然还有鸡毛掸子这种充满古老神秘色彩的东西。
要按年龄来说,他那时候跟徐漾现在差不多大,如果说徐漾是因为叛逆期才不想和家长交流,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存在。
不过徐漾这副模样也不像中二期啊。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贸然过问别人私事不是很好,楚渊斟酌着开口:“是有什么困难吗?”
徐漾摇摇头:“不是。”
“那……”
“我没有父母。”没等他说完,徐漾就开口道,“我跟爷爷在一起住,没有父母。”
楚渊太阳穴突突地跳。徐漾重复了两遍,他听得清清楚楚,连质疑自己听力出现错误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句话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并且事实远远比那些猜测还要令人心惊。
没有父母?
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的是什么?
是已离世还是被抛弃,这两种可能中的任何一种都足以毁掉一个人。
而他还这么小。十几岁的年纪,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很难过?这算不算被揭开了一道伤疤?肯定很疼吧。
楚渊一时失言,几乎想穿回几分钟前掐死提起这个话题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