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有片刻的失神,但他很快醒过神来。
顿了顿,他将苏雅轻轻放在床上,扯过薄被给她盖在身上。
女人呼吸均匀,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盖下一片阴影,粉润饱满的樱唇微微嘟着,有一种娇憨的可爱。
陆景琛看了她几秒,随后绕到床的另一侧,掀被躺下。
大概是因为旁边躺着女人的缘故,陆景琛心绪不宁,怎么都睡不着,竟然失眠了……
他干脆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发了条微信给傅昱廷:“睡了没?”
傅昱廷:“倒时差,睡不着。”
陆景琛:“打两局台球?”
傅昱廷:“行,马上去。”
陆景琛按灭屏幕,轻手轻脚地下床,换了身衣服,离开卧室。
十分钟后,两人在娱乐室碰面。
傅昱廷手握球杆,擦着巧粉,揶揄道:“你忍心让弟妹一个人独守空房?”
陆景琛俯身,出杆击球,一气呵成,目标球接连进洞。
他声线浅淡:“我和她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傅昱廷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打球。
陆景琛球技高超,出杆快而有力,轻松赢下这一局。
傅昱廷停在他身边,问道:“真决定离婚了?你们谁先提的?”
陆景琛下颌紧绷,脸色沉了沉,“她先提的。”
“哦。”傅昱廷怎么觉得陆景琛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有点小委屈呢。
陆景琛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一个屁的清冷性子,情绪很少外露,别人或许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但是傅昱廷作为他的发小,对他的情绪变化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他拍了下陆景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看你和弟妹相处的挺好的,能不离就不离吧。你也多为星远考虑一下。”
陆景琛紧皱的眉心舒展了几分,语气依然冷硬:“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第二天早上七点,陆景琛回到卧室。
迎接他的是一个暗器飞枕,伴随着女人劈头盖脸的质问:“陆景琛,我问你,我昨天晚上明明躺在沙发上睡觉,怎么今天早上醒来却躺在床上了呢?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如果让她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肯定要大闹一场。
“我什么也没做。”陆景琛否认,“昨晚你睡着不久,昱廷给我发了条消息,叫我去打台球了。我们打到凌晨三点才结束,之后就在那边的休息室睡觉了。我刚刚才回来,至于你是怎么从沙发跑到床上去的,我不清楚。”
难道是她半夜梦游了?苏雅抿了抿唇,轻声说:“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
陆景琛唇角微勾,“没关系。”
苏雅回想他刚才说过的话,眼神变得怪异起来,“你昨晚和傅昱廷一起睡的啊?你们……”
该不会搅基吧?
当然,她也是这么胡乱一说。
书里的男主根本不好这一口的。
陆景琛沉着脸说:“我们一人一个房间。”
“哦。”苏雅讪笑。
她抱着衣服走去卫生间里,换上一件红色一字肩长裙,头发扎成一个鱼骨辫,别了个红色蝴蝶结。
等她出来的时候,佣人推着一个小餐车进来,将早餐摆上桌。
陆景琛穿着一身正装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享用早餐。
苏雅走过去,坐下,只吃了一个奶黄包和一碗燕麦粥就放下了筷子。
陆家小少爷的生日宴会是上流社会的社交盛宴,今天会有很多宾客到访,她如果吃的太多,小肚子鼓起来会很难看。
吃完早餐,苏雅拎着包包下楼。
佣人们有序地忙碌着,将大厅装饰一新。
红蓝撞色的布置,漫威主题装饰的背景墙,生日字母气球组成的“happybirthday”,无数小灯闪闪烁烁,充满童趣。
宾客陆陆续续到来,挤满了宽敞豪华的大厅。
苏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安悦的影子,问了管家才知道,安悦的名字已经从宾客名单上划去了。
是陆景琛特意交代的。
安悦没有邀请卡,自然进不了陆家大宅。
苏雅在人群里找到陆景琛,问他:“你有安悦的微信或者手机号吗?”
陆景琛说:“有她的微信号,怎么了?”
苏雅伸手:“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陆景琛回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不借。”
苏雅伸手往陆景琛的西装口袋里摸,没有找到,她的手一路往下,摸进陆景琛的裤子口袋。
陆景琛不由浑身一僵,像中了定身咒一般定在原地,任她施为。
苏雅掏出他的手机,打开微信,划拉半天没有找到安悦的微信号。
苏雅抬眸问:“怎么没有?”
陆景琛如实说:“我把她删了。”
苏雅哼了声,把手机丢给他,“晕,你怎么不早说。”
陆景琛接住手机,沉声询问:“你找她有事?”
苏雅点头,“是啊。”
陆景琛打了个电话,从熟人那里要到安悦的手机号,拨通之后,将手机递给苏雅。
苏雅犹豫着接过来,把手机屏幕贴在耳边。
手机里传来安悦娇滴滴的声音:“景琛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还真是安悦。
苏雅对着手机破口大骂:“安悦你个阴险恶毒、不干人事的绿茶婊,时装秀那天撬走我工作室模特的人就是你,下次见到你,老娘非把你撕了不可!你给我等着!”
骂完之后,心里畅快多了。
她把手机还给陆景琛,正想去找点东西吃,苏父苏母和苏馨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