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蓬莱,甄宓每每以要事相托,刘勉也是勤勤恳恳从无怨言。
可她内心深处悲苦,又有几人知晓?
身为女儿家,来到蓬莱时日已是不短。
甄宓也曾向袁旭提及将她纳入房中,然而袁旭却始终不肯成行。
再过数年,年岁渐渐长了,再要嫁给袁旭更是不易。
许多日子以来,刘勉从不去想这件事情。
甄宓将蓬莱交托于她,她也勤勤勉勉从无怨言。
婉柔一番话,却触动了她内心凄苦。
心中虽是感伤,她脸上却无半点表露,对婉柔说道:“倘若无有公子,我早先便已殒命徐州。公子、夫人待我不薄,我又怎会不刻尽勤勉?”
“小姐为人敦厚,只是女儿家终身大事也须思量。”婉柔说道:“倘若公子肯将小姐纳入房中,即便少有宠幸,多少也是个名分。”
“但凡所欲,莫要强求。”刘勉微微一笑:“姑娘未有看得通透,有些事,越想想做,越是难成。有些人,越是想终日厮守,越是相去甚远。我心中虽有公子,可时常见到他,便已满足,何必侍奉枕席?”
刘勉话说的大度,婉柔只是轻轻一笑,便没再回应。
小半炷香之后,蓬莱城墙上,一名风影抱拳立于甄宓身后。
听完风影讲述,甄宓示意他退下。
“婉柔着实可恶。”念儿小眉头一蹙,没好气地说道:“夫人允她留于蓬莱,她却与刘小姐说些不应说之言……”
“婉柔所言并无不妥。”甄宓说道:“刘小姐来到蓬莱,已是有了许多时日,年岁渐长,夫君却始终未有将之纳入房中念想。时日长远,她始终勤躬克勉,无非感念夫君当年搭救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