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景儿的母亲还在哭,她的姐姐在一边轻声安慰着,还有那个高挑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于渊,似乎是从他这突兀的愣怔中看出了什么端倪。
“那个……夫人,您的女儿已经找到了。”于渊苦笑一下。
那位太太马上站起身,激动地拉住于渊的手:“我女儿在哪呢!”
于渊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亲人间的别离,付出全部心血,给予了全部的宠爱,捧在手里怕最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翼翼的,终于把她拉扯长大,但就在一个瞬间,所有的期待,都碎成了渣。
“我女儿呢。”那太太又问了一遍。
于渊叹了口气,绝望地闭上眼睛:“您的女儿涂景儿被我们队员发现在长青路居民巷后面的废弃工厂,经过我们队员确认,她……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那位太太一听闻此噩耗,充血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紧接着开始出现全身痉挛的症状,继而两眼一闭,猛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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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踏的清脆响声于废弃工厂门口响起,警车停了一排,法医们提着勘察箱匆匆赶来。
虽然和安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会不分场合的心脏乱跳。
安岩的腿还是没好利索,走路微瘸,也走不快,但他那副努力想要追上其他法医稍显倔强的模样,还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安岩问道。
“二十分钟前。”
安岩走到涂景儿身边,按了按她颈部的勒痕,低声道:“机械性窒息,体表无其他伤痕,但是……”
“但是什么。”云骞马上接话。
“死者的脖颈处除了由绳子造成的勒痕外,还有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