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骞疲惫地搔搔头,也没力气再撵他下去,脑袋一歪,俩人头靠头脸贴脸打起了呼噜。
天空泛起点点鱼肚白,鸟儿早早跳上枝丫以短喙梳理着自己蓬松的羽毛,时不时发出一两声餍足的鸣叫。
细微的响动声如同再耳边徘徊,像是皮鞋点地的声音,又像是刻意压低的谈话声。
云骞只觉脖子一阵酸痛,接着他揉揉脖颈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便是一张极为讨巧的清秀小脸,那人双眼紧闭,眉头蹙起,睫毛微颤,红润的小嘴还倔强地撅起来,好似在梦中遇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云骞看了一会儿,紧接着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醒醒醒醒,睡起来还没完了你。”
那人不满地呓语两声,渐渐睁开了眼。
“你打我做什么。”苏闻予揉着脸颊坐起身,一副幽怨的小媳妇相。
云骞没理他,穿好外套,四处张望一番,紧接着就发现安岩正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桌上对着电脑敲着键盘。
云骞支棱着酸麻的双腿一瘸一拐走过去,凑到安岩身边看了看他面前电脑屏幕中的尸检报告,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安法医,你不会真的一晚没睡吧。”
安岩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打上最后一个句号,喝掉杯中最后一口咖啡:“差不多了,我先去睡会儿。”
眼见安岩要走,云骞这哪能依啊,立马屁颠屁颠跟了上去:“那你查出什么线索没。”
安岩看起来真的特疲惫,脸色发白,嘴唇一点血色也没,一副随时有可能昏厥在地的样子。
他扶住桌子,勉强稳住身形,点开影印机,几份带着温度的报告被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