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宁雪小姐端坐在车里,在化妆师手里拖着的整整四盒口红里挑挑拣拣,第一百零八次拿起镜子照自己,对身边的老公进行言语上的无差别攻击:
“祁大师,祁大师?你看我到底选那个色号好啊?番茄红怎么样?显得皮肤白。可是茶玫瑰色也很端庄啊?唉……不行,还是暖杏色更陪我的旗袍?
祁大师,祁大师您在听吗?”
“都好看,都好看……你在我心中永远最美,美国自由女神都在你面前黯然失色……”,祁弘鹤整个人精神颓靡的靠在真皮座椅里,有一下无一下的搓着手里的紫檀佛珠,连眼皮都没抬,就打着哈欠敷衍。
老头子昨晚在万米高空飞了十几个小时,横渡整个太平洋,好不容易落地了,就又马不停蹄的媳妇被拎着耳朵揪到了儿子家,时差还没调过来呢。
“就用阿玛尼正红吧,这个颜色最能帮您打造女王气场。”,化妆师似乎早就习惯了宁雪的选择恐惧症,一锤定音,毫不含糊。
车子一个平稳的回转,倒退,停进了车位,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祁弘鹤的脚刚迈下车,就有点儿犹豫:“小雪啊,你说我们这样突然到访,是不是不太好?我怕儿子知道了,没准儿又要跟我们闹的。”
宁雪踏着优雅的小狐步走在前面,美滋滋的说:“有什么不好的?我自己的儿媳妇还不能看看吗?是萧萧自己不把人带回家里,那我就只好亲自来喽。
再说了,萧萧不是说那个小朋友最近身体不好在家休养吗?儿媳妇病了,做婆婆的不来慰问一下,那才是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