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有了伤亡过后,士兵们的心里出现波动,他们害怕再受伤,便开始借助女儿墙的掩护,不断躲避女真人的箭矢。
杜文焕一看明军阵型要乱,立即下了死命令,不准士兵躲避箭矢,要想保护自己,必须先消灭这股建奴弓箭手。
在杜文焕的高压下,枪手们又进入全神贯注的状态,他们根本看不到头顶的箭矢,眼中只有城下的建奴。
箭矢不断从空中下落,当最后一支羽箭划破长空,呼啸着飞向城头的时候,那名女真弓箭手发现,他已经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所有的同伴都坠马了,无主的战马正惊恐不安地寻找着各自的主人。
他忘了从身后的箭壶中拔箭矢,他不知道是继续向城头放箭,还是去解救那些哀号的同伴。
明军的燧发枪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数颗子弹,从不同的方向,射向他的前胸、小腹……
伤口的鲜血还没有渗透到皮甲的外面,他拼命压住伤口,想阻止血液流出来,但伤口太多,虽然已经放下长弓,两只手还是不够用。
“砰。”
一声枪响,他的脸颊上又中弹了,殷红的鲜血顺着血洞喷涌而出。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想抬头看看,到底是谁射来的子弹,但头顶犹如顶着万斤巨石,怎么也抬不起头。
战马受惊,后臀一撅,双腿离地而起,一下子将他掀翻在地……
后面的女真弓箭手,还在和明军对峙,不是对峙,是一个个上来送死,明军的火力完全集中在百步的地方,只要进入这个射程,弓箭就像是进入百慕大三角洲,顿时被卷的得无影无踪。
丹提青偷空看了一眼胡鲁斯,他的士兵还在云梯上,到现在还没有攀上城头,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城头上的杜文焕,一边指挥士兵阻击丹提青的骑兵,一边看看另一侧的枪手,暂时没有危险,还不用调动后面的预备队。
突然,他看到战场之外,远远有一队建奴的骑兵,像是跟在后面督战。
“督战的一定是建奴的高官,没准莽古尔泰就在里面。”他偷偷给炮手下命令:“集中所有的火炮,齐射,目标是后面那群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