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失明让他注定错过亲眼看着此人身死的景象。
不过,除了这点些微的遗憾,他心里几乎没有任何别的情绪波动了。
舸轻舟靠墙坐着,每一口气都喘得艰难。
他直勾勾地盯着舸笛,试图从舸笛脸上找出什么表情来。
什么都可以,无论是快意,还是心痛。好像只要这个人为自己的死动了一分的颜色,他自己就赢了似的。
可是什么都没有。
舸轻舟看着舸笛,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道,“堂兄……咳咳……”
舸笛漠然地稍微侧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舸轻舟这一瞬间,突然心头涌起无数的念头。而这所有的念头,都与舸笛有关。
他从不后悔自己对舸笛下了这般狠手。
以前的这人灿若星辰,自己只能仰望他,摸到一片衣角都要靠这人自己蹲下身来施舍给自己。
他不喜欢这样。
这样下去,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是自己的。自己只能蹲在角落做一个可怜虫。
所以自己要爬上去!要把他拉下来!让自己高于他,让自己一俯身就能触摸到他!
他是……我的……
所以舸轻舟不喜欢叫他“少阁主”,他喜欢“堂兄”。
你听,多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