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此时瞥了一眼门口的舸笛几人,心头气儿还没顺,连带着骂道,“没看见姑奶奶这儿乱吗?!今儿不看诊,滚!”
舸笛干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多少还是有些惊讶——三年前乖巧的小妹妹怎么就成了这么个样子。
但是他涵养好,也没表露出来。也顾及着那个大汉还在场,没当场相认,只道:“我朋友在山上不幸踩失滚下山坡,被枯枝穿透了胸膛,还请蓉蓉姑娘帮忙看看。”
蓉蓉听这声音就觉得熟悉,不觉一怔。此时才仔细看过去,瞧着这两人带着斗笠遮着脸,就连背着的那个人也俯在别人肩头看不见容貌。
但是稍稍矮一些的那个男子,身形怎么看怎么熟悉。再联想到不久前贴上的那两张告示,蓉蓉当即反应过来是谁了。
刚刚那恨不得烧着屋顶的脾气瞬间就消失了,踢了一脚地上的大汉,慌张赶人,“没瞧见我这儿来病人了吗?还不快滚!”
那大汉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蓉蓉急着轰他走,以为他是要药,于是随手从身后药柜里抓了几个药瓶扔在大汉身上,打发他道,
“这药去给你家那位擦上,能好就好,不能好就自己去买棺材,滚滚滚!”
好不容易把大汉送出门,蓉蓉才过来站在舸笛面前,试探着道,“笛子哥哥?”
舸笛将斗笠掀开少许,露出一张蒙着眼睛的脸来,歉意道,“抱歉,可能要打扰你了。”
“真是你?!你这是哪里的话,快进来,往内室走,别站在这门口。”蓉蓉一边把三人往里引,一边问道,“对了,三年前柳先生突然就没影子了,你又被传那些事,到底是……”
“这些日后再说,”舸笛打断蓉蓉的话,“你先看看我朋友,他失血很多,又昏迷了很久。”
晏师两人放下,蓉蓉看了一眼这人苍白的脸色,又瞟了一眼姜逸北的衣服。姜逸北外面罩着一件不知道哪儿来的粗布麻衣做掩饰,里面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了。
蓉蓉一看就知这人性命垂危,也顾不得和舸笛聊些旧事了。立刻指导晏师将这人放平,可是晏师压根不理会她的话,还是舸笛开口了才有所行动。
舸笛目盲,自然也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干杵着。晏师在舸笛的授意下帮蓉蓉打下手,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儿,闻得舸笛心里泛恶心。
他不晕血,他只是生理性地厌恶这股血腥弥漫的味道。一般情况下却也还好,这种干杵着做不得任何事的时候,闻着血腥味就让他恶心又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