舸笛最后在湖边停下来,就只是安静地站着。
他看不见东西,所以绝大多数的信息都是从听力获取的。耳畔呼呼的风,木柴燃烧的噼啪脆响,姜逸北坐在草地上撕碎香草, 偶尔鱼儿露出水面飞溅的水滴……
声音很多, 可是没有舸笛想要的。
没有齿轮咬合的声音,也没能察出什么阵法排布。
平静得这里仿佛已经出了天架山的地界——天架山总是给人一种每一寸土地下都有机巧术的感觉。
他只能凭借姜逸北之前的描述判断这楼阁在自己的什么方向, 大概有多高,其它的却什么也不知道。
天鉴匣, 仿佛触手可及。
可是又仿佛自己根本没可能取得它。
这种“只差一点点”的状态, 要比“没有可能”还让人焦躁。
也就在这个时候, 舸笛突然隐约听见那阁楼上有脚步声。因为距离的关系, 那声音及其微弱。
舸笛一怔, 侧耳再听, 却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舸笛转身急道, “姜逸北!!”
姜逸北吓了一跳。
他总觉得舸笛没怎么叫过他的全名,更何况还是这么急的叫。慌忙起身走了过来,“怎么了?”
舸笛慌忙向其求证道,“阁楼之上好似有声响。”
但是舸笛本来就耳力灵敏于常人,他尚且只听了个隐约,姜逸北就更加没可能听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