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倚春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我只求能与她合葬,你想把坟迁去哪里,我就葬在哪里,反正答应帮我入葬的也是你。你知道位置就行了,不用与我商量。”
舸笛:“真不去祭拜?”
柳倚春笑了一声,“我怕见着她就舍不得走,当场撞死在她坟头上。”
舸笛略一点头,两人一时无话。静默了半晌,舸笛便转身欲走,却又被柳倚春叫住。
柳倚春:“你真要回玄机阁找他们?”
舸笛:“怎么?”
柳倚春:“……她死前是希望你隐姓埋名,安安生生地过一辈子。”
舸笛像是想起什么久远的事,笑了一下,“是啊,我当时还答应她了。”
舸笛这么坦荡的说出这话,柳倚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他一介大夫,还是个带着不治之症的大夫,心中还是觉得人该好好活着。
可此时,最后也只说出了一句,“…………别死在我前面了。”
舸笛笑了笑,然后转身踏步走出了回春馆。
回甲子客栈的路依旧是一波三折,舸笛这人的方向感是真的没救了,兜兜转转地跑了大半个不染城,最后还是遇上在街上善后的展安,才给他指了个正确的方向。
回到客栈的时候都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舸笛却也没吃饭,直接去了三叔的房间向三叔辞行。
之前在回春馆人太多,舸笛便没有开口。所以现在回到客栈才去找唐三叔说此事。
其实说来这样的告别,上次已经做过一次了,哪里知道兜兜转转地居然又来了一次。
只不过这次的唐三叔没向上次那样说些什么“看不看得开血海深仇”的废话,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算完。
舸笛计划的是第二天一早就离开,所以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也想过要不要和姜逸北知会一声,甚至还有自己欠姜逸北的那顿饭,要不要今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