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侦骑报来道:“吴兵退了。”
曹仁不信,道:“什么!吴兵退了?”叫来心腹之人,令其再去打探。
那人哨探明白,回报曹仁吴兵果然尽退。
曹仁莫明其妙道:“陆逊一会进,一会退,到底在搞什么明堂?”
黄忠道:“陆逊欲退,却怕我军追袭,故佯攻襄阳,虚张声势,好从容而退也。”
曹仁叹道:“陆逊用兵,不亚孙、吴,我不及也!”
满宠忽道:“不好,张都督危险了!”
曹仁一拍大腿,道:“正是,都督是皇上义弟,不可不救。”
黄忠道:“末将愿往!”
曹仁道:“陆逊有鬼神莫测之机,不易对付,将军须当小心在意。”
黄忠道:“谅一个黄口孺子,有何本事?末将去去便回!”说着点起本部军马,赶往江陵支援张飞。
张飞虽然鲁莽,倒也不敢拿数万将士的性命开玩笑。攻围江陵的同时,还是广遣细作注视陆逊的动向。细作每日来报,陆逊催督众军下地当农民,自己则和几个高级将领在辕门口射箭玩。每日都是这样的线报,张飞想不大意都难。他一直以为陆逊不过是一个酒囊饭袋,只是仗着他娶了孙策的宝贝闺女,才有了今日之风光,见他在军中不思进取,不务正业,整天种菜玩,更加没把他放在眼里,对后路的防守,自然就松懈了。
东吴方面镇守江陵的是孙皎,孙权叔父孙静的次子。他可不是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着实有两把刷子。原来张飞也不想强攻,想把孙皎诱出来厮杀。哪知在城下讨战时,孙皎只说了几句话,就把张飞的火给激出来了,率队攻城。这一攻就是十余日,张飞愣是没有悍动江陵分毫,反损折了不少弟兄,气的哇哇乱叫。连日猛攻,前线将士颇有损折,攻城的人手吃紧,张飞见陆逊老没有动静,麻痹大意,便撤了留守之人,全部拉上前线攻城。
陆逊一直留心张飞动静,见张飞撤走了驻在当阳、麦城一带的兵士,心下大喜,连夜率军,改弦易辙,转而向南。三军将士马不停蹄,急行军三百余里,只用一昼一夜,就赶到了离张飞大营不足五十里的纪南城。这时纪南已在张飞的控制之中,陆逊没有占城,而是找了一个山沟沟猫着,待到三更时分,这才窜将出来,直奔张飞大营。
张飞率军攻了一天,累得够戗,回到寨中,酒虫子上来了,命人拿来了两大坛酒,也不用碗,揭开封盖,举起坛子就往嘴里灌,咕嘟咕嘟,不到一会,两只坛子,便见了底了。张飞意犹未尽,又亲自到酒窑中扛了两坛。一通猛喝,这两坛又见底了。他又累又醉,一个侧身,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睡不多时,寨中忽然大哗。原来一彪军马欺近大寨,被守寨兵士发现。值夜兵士见来人可疑大喊口令,对方不但不答,反而拔出刀子冲将上来,明显不是自己人,忙敲起绑子。汉军在睡梦中听到绑子声,赶紧爬将起来,抄起兵器应战。他们都是军人,紧急集合都是练过的,虽当此紧要关头,却仍不慌乱,有条不紊的执行平时训练的课目,爬上橹楼,张弓搭箭,箭头都对准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