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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这些话说来,难道是为了说明奉先贤明不成”,张扬笑道:“要是如此,便不必再说了。”

“非也”,沮授道:“当日我出仕之后,方才知道主公爱民如子,不但免了冀州百姓一年的赋税,就连以后也只是收三到五层的税收,更是注重当地的私塾,对贪赃枉法之事更是毫不容忍,一时间冀州为之一清,敢问张太守一句,并州可比得过冀州?”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自从丁原在外战死之后,整个并州其实已经四分五裂,在王匡,张扬,杨丑,严楮等人的各自为政之下,早就不复当年的奋战之州。

沮授见张扬不语,便又加把劲言道:“并州,外——边临鲜卑,内——群雄征伐,如此的并州才是百姓最大的祸害,况且我主乃是并州人氏,手下高顺,魏续乃是其心腹大将,更有侯成还是北平太守,由此可见主公又怎么会亏待自己的家乡人。”

张燕闻言,大为意动,暗道:奉先手下果然皆人才,想我并州只怕真的无一人是其敌手,但身为一方郡守也不愿如此轻易被说动,毕竟身上还有一份责任,故而言道:“则注这般言语,果然有辩才之能,只是张扬却不能忘记身上的职守,莫要再多言,请速杀之,一解我心中愧疚。”

若要杀早就杀了,沮授暗叹一声,这张扬怎么如此愚忠,但得过主公吩咐,自然杀不得,细细打量一番心中已经是有了较量,便道:“当日出征主公叫我等不可伤害太守,今日虽使计打败太守,但实在不愿害了大人,既然大人不愿归降我家主公,我等自然也不好多加言语了,那就请大人带着手下的人马走吧,不过我军只提供三日之用的粮食,其余的就由交给大人自己解决。”

“此话当真?”不但不杀,反而可以自由离开,更加不可置信的是居然还能领着手下人马全数离开,这是如何伎俩,张扬心中疑惑,一时竟然不敢异动。

手下那些被俘的将领也是想到:“这沮授莫非是疯了,还是真如传言中主公与那吕布乃是生死之交,竟可如此。”

别说张扬一干人等了,就算是文丑,高顺等人也是身为不解,完全想不到沮授竟然会如此安排。的确,临行之际,吕布的确有不要随意诛杀并州军民的将令,但是这可是足足七八万的俘虏啊,加上城中十万百姓,可以说就此一战,沮授他们就是损伤了并州十分之一的有生力量,可是就如此轻易的放过了?!

身为并州人的高顺倒还好,只是那主将文丑当场起身怒道:“军师莫要开玩笑,这可是将近二十万的人马,岂能如此放过。”

沮授当着张扬等人的面,笑问道:“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说实在的文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杀了,自然不可行,这不但是二十万军民,更重要的是这一杀,只怕与军中的并州将领难免交恶,更重要的还会尽丧并州民心,对主公如后的治理将产生难以估摸的伤害;但要是如此轻松放过,日后交战,岂非更是多出无谓的抵抗,对于文丑来说,这也是不可行,故而思前想后只得道:“至少等请示主公之后,方可做打算。”

沮授闻言却是笑道:“将军以为主公会如何做,还不是爱惜百姓,放过他们。”

文丑一时不能答,只得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沮授见张扬等人惊疑而不敢动,却是笑道:“难不成大人还是宁愿寄人篱下,在我等军中混吃不成?”

张扬闻言心中既怒又愧,也不再多说,领着眭固等人出了营帐前去自己的那些降兵处,便是有什么奸计也不用这般放过所有人,杀了便是,想到此处,张扬也是心安,但对吕布却是更为羞愧:这是你第二次救我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