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宫遥心想,今日,只得在此借宿一晚了。
说罢,便策马上前,叩开一户人家的门。
“年轻人,可是要借宿吗?”出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
常宫遥点了点头,说道;“婆婆,我是过往客人,今日因赶路急了些,错过了宿头,想在您家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看着牵着马,一袭黑衣的常宫遥,老妇人皱了皱眉,心中暗暗想道;“你这哪像是借宿的,明明像是来给老婆子吊丧的,不行,绝对不能答应他。”
见这老婆婆面露犹豫,常宫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婆婆,这是我今天借宿的费用,不知够了不够?”
那老妇人看到这白花花的银子,顿时笑将起来,“客官,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农户人家,只有些粗茶淡饭的,只要客官不嫌弃就好。”
说着就将门让开。
“进来吧!”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但老妇人还是从常宫遥的手里接下了银子,
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
将常宫遥领了进来,老妇人又朝里屋喊了一声,“儿啊,来客人了。”
不多时,只见屋里出来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年纪,长相很普通,只不过那一双鼠眼,倒是挺引人注目。
年轻人笑嘻嘻地从屋里走出来,说道;“娘,来客人了,那今天是不是可以吃肉了?”
老妇人也笑着说了一句;“当然可以了,你先帮客人将马儿牵去拴着,再将你的房间收拾一下,待会儿给客人住。”
听着要将自己的房间让给别人住,年轻人顿时就不乐意了,嘟囔着说道;”“那我将房间让给客人了,我住哪儿啊?”
常宫遥也看出来了,这老妇人家里就只有两个屋子,因为自己来借宿,让老妇人的儿子没处睡觉,他有些于心不安。
正当常宫遥考虑要不要换一家住的时候,老妇人也看出了常宫遥的犹豫,于是接着对儿子说道;“咱们乡下人那里不能将就,今晚你就在睡在马棚,给客人好好看着马。”
老妇人的儿子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哦”了一声,从常宫遥的手中接过马索,牵着马便往马棚而去了。
见状,常宫遥本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老妇人却抢先说道;“客官不必在意,我等下民本就是卑贱之人,别说是在马棚,就是荒郊野地,也能过活。”
听到此话,常宫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确实在这个世界上,贫民生活的空间和所享受的资源就那么大一点,所以将就,成为了他们的习惯。
别人是为了生活而活,他们则是纯粹为了活着而活。
于是岔开话题问道;“婆婆,这家里就您和令郎吗?”
闻言,一旁的老妇人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悲伤,“唉!都怪老婆子是个不祥之人,我丈夫在我嫁给他的第二年就死了,只留下了我们孤儿寡母在这世上过活。而我儿子,也在七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将脑子烧坏了,如今年近三十了,也没成个家。也不知,老婆子百年以后,他该怎么过活。”
老妇人说着说着,一行眼泪从眼眶中落下,模样极为感伤。
见状,一旁的常宫遥内心叹息,“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想到自己那尸骨未寒,沉冤莫白的父亲,常宫遥内心更加感叹,他决定帮帮老妇人。
于是出言安慰道;“婆婆不必担心,我这里还有些银两,待会儿我一并给您,只要节省些话,想必也够您和令郎往后生活了。”
老妇人听到常宫遥要将身上的钱都给她,连忙拒绝道;“这怎么使得,刚刚客官给的银两已经够我们生活好一段时间了,怎么能让客官再破费,万万不可。”
常宫遥见她如此推辞,更加坚持一定要把钱给她们,
当即就将包袱里的所有银子全部取出来,然后强塞给老妇人。
老妇人起初坚持不受,最后实在架不住常宫遥的强塞硬送,才勉强收下了。
当晚得了许多钱财的老妇人母子自然是欢喜不尽,连忙杀鸡宰鹅,好吃好喝地招待常宫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