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问题浮现心头,楚拂更是心虚,她的手指不经意地轻缠着喜扇上的流苏,一绕又一绕,直至打结难解。
喜娘哪知新郎官竟是个木头脑袋,这样提点都不明白,忍不住再提醒一句,“大人,今日可是双喜啊。”
“我晓得的。”云舟赔笑,对着这边点了下头,便调转了马头,不敢再多看谁的喜轿一眼。
炮仗再次炸响,司礼太监扯着嗓子在噼啪声中高唱道:“新人起行,百年好合。”
云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于她而言,今晚在楚拂房中度过的那两个时辰才是最大的煎熬。
炮仗的红屑飘落一地,远远望去,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竟一眼望不到头。
尉迟容兮与殷东佑站在最高的宫阶之上,目送新人远去。
殷东佑牵住了她冰凉的手,柔声道:“容兮,可是累坏了?”
尉迟容兮淡淡笑道:“臣妾今日很高兴,陛下放心,臣妾不累。”
“也是,今夜最累的莫过于云卫尉了。”殷东佑忍不住笑了起来,“朕确实给她摆了个难题,也只能她仔细解了。”
“嗯。”尉迟容兮点了下头,轻抚隆起的小腹。
如今谢南烟已嫁心上之人,她还有的牵挂便是这个孩子了。
殷东佑覆上了她的手,“容兮,朕扶你回去歇息吧。”
“谢陛下。”尉迟容兮低眉点头,南烟有南烟要走的路,她也有她要走的路,就从今日开始,各自珍重吧。
京师上下众人,无一不沉浸在今日的大喜事中。
一辆商车悄然从廷尉府后巷驶出,赶车的青年在唇上贴了胡须,扮作了寻常车夫,赶着马车往京师东门驶去。
这是他们唯一离开京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