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书生抬头漠然道:“天地不容?”
董老头子点点头没有否认。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句话真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帝元殿的老孺生要走姜子望的那一天,两位九万都未曾谋面的老家伙在姜子望走后有过一场‘亲切’的交谈。
早就数万年前,帝元殿的那件至宝就已然有过征兆,时任帝元殿二供奉的胡青竹以大道为基强窥天际,而代价竟是三千道州公认的最强天眼彻底泯灭。
以胡青竹的心湖崩塌,天眼泯灭,道基破碎与帝元殿无数珍奇秘宝为代价也不过得出了两个字谶语而已。
末世。
这两个字的重量,莫说他一个董仲舒就是十个百个都扛不起。
而帝元殿要做的就是补天,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事情,而在帝元殿的那位大供奉道解之后能扛起这座大旗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稷下学宫,姜子望算一个,剑猫也算一个,只是后者出身实在诡异,帝元殿的那位如何又如何敢去豪赌一场。
他对不起三千道州的所有人,却唯独对得起这一方天地大道。
白衣书生不甘道;“那剑猫那?也是天地不容?恶名鼎沸?”
董老夫子闭上眼轻声道:“那是他的命数,天底下最大的一场博弈罢了,谁都无法阻拦。”最后半句语气无疑加重的几分,原本还是情绪激昂的白衣书生噤若寒蝉,不再言语。
董老夫子继续说道:“读书人不应该杀念,杀竹断文脉一事,旁人做得你做不得,三千道州文坛领袖,儒家圣人这些都不可有丝毫沾染。姜子望既然已经离去,我会以未来文坛领袖的标准要求你,该做的不该做的你自己去把握,错了受罚。”
白衣书生起身鞠拜。
“去将石碑上的文章手抄一份之后,再来见我,期间不可外出。”
“是。”白衣书生拿着碎伞离去,蓦然间听到一句入耳:若是有空做面石碑,放些衣物进去,碑文你自行斟酌,署名就算了。
白衣书生漠然一顿,停下落魄的身形转身对着自己的爷爷一鞠到底。
白衣书生走后,竹节凭空出现在竹楼前,背对着董老夫子看着渐行渐远的白衣书生,原本冰冷的眼神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