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一幕,如同半旬之前在会客厅里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一般,令人瞠目结舌。
然而在场最惊悚竟是这个在平灵州蛰伏了一个甲子,接到命令后又仓皇出拳的哑巴汉子。
方权伸手去递舆图,褚师山河也同样去接,只是在如此近距离下,方权自认为在这平灵州没有那个人能在这种距离下可以接下、或是躲开自己的这一拳。
可方权的拳头才伸出不过一半,就被褚师山河伸手正面抓住自己的拳头,就好像两人一同出拳一般。
在方权惊悚的目光下,褚师山河灿烂一笑,用空闲的左手从方权手里接过舆图:“方副山主好重的气力,要是损伤的这份珍贵的舆图,我想就算是钱山主也掏不出第二份了。”
方权收拳猛然后撤,褚师山河同时也松开右手任由方权后撤。
“方权?”钱玉山一脸茫然的看向与自己同行六十余年的兄弟,如今再看去,竟有些看不清了。
方权不敢去看钱玉山的眼睛,畏畏缩缩只是低着头,就在那个驱魂人失手被杀的第三天晚上,与自己断线五十年之久的家族突然来信,一个飞蛾直愣愣的扑进了方权床前的烛光中,火光中瞬间浮现出了极其微小的文字,这封传信极其简略,只有短短的两个字“补杀”。
补杀什么,自然是在晋阳山上那个被驱魂人刺杀而没有死的,自称褚师阳云的家伙。
自己本是家族埋在晋阳山六十年而顺位打入道门仙家的卧底碟子,方权想不通是什么肯让家族放弃自己这么一个蛰伏了六十年没有任何污点,日后甚至可以打进十方亭道门仙家高层的碟子去做那只能用一次的刺杀勾当。
那怕方权想不通,还是去做了。方权这一辈子对不起很多人,却不知为何独独对钱玉山怀有愧疚,甚至都不敢直视这六十岁来真真正正把自己当做兄弟的泥腿汉子。
褚师山河将舆图丢给已经小跑到自己身后的楚昕素,然后看向想要刺杀自己的六境武夫,淡然到:“杀我一次不够,还有再杀一次?”
方权抬头握拳,面相褚师山河。
“好爽快。”褚师山河刚要去拔刀,楚昕素直接其按住,摇摇头:“你还有伤在身。”
褚师山河拍开了楚昕素的手笑道:“君赠汝美酒,岂不还呼。”
躲过楚昕素,褚师山河继续前进,那知钱玉山冲进两人中间,背对着方权,面朝褚师山河抱拳鞠躬。
褚师山河与方权同时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