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两三日之后,玄武道人默默乔算了几次,对王崇说道:“这炉剑胆十之八九能成,祭炼也比寻常飞剑容易,应该不过二十七八年就能出炉。”

王崇心道:“演天珠在这般事儿上,倒是从无脱钩!”

玄武道人目光灼灼,问道:“你怎知道我的方子不对?又能配出这般合宜的炼剑灵材?”

王崇瞧了一眼梁漱玉,低声说道:“我灵池派旧有此法,只是不为门中重视,一直都丢在故纸堆里。我也是偶尔得见,就记了下来,想要以后给自己炼一炉。”

玄武道人顿时就信了,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世间非是我一人,感觉生死离合,实在太悲苦。要给亲眷朋友,图谋一个长生之术。”

“丹鼎法是其一,我的五象剑术是其一。”

玄武道人说到这里,忽然大袖一挥,对几个人说道:“这里用不着你们了,且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好生想一想。”

虞南翼和裘仙儿都知道自己的老师,看起来正常,但实际上脾气极为古怪,顺从的起身,尽管他们什么都没做。

梁漱玉本来就是求真武老祖,也就是当年真武帝君的道化遗蜕,如今的真武道观的一道分身,如今分身早就得了,自然也没心思继续在武当山厮混。

倒是王崇,瞧了一眼玄武道人,忽然就有些不忍心。

他修道不过百年,但却已经有好些少年时熟悉的人,早就都没了,比如莫虎儿,比如当年成都府遇到的两个少年和一群小乞儿。

这些人跟他纠葛还不算深,加之王崇出身魔门,无父无母,也没什么亲眷朋友。

但随着他修为渐深,道行渐渐高远,迟早会发现,那些修为跟不上的门人弟子,亲眷朋友,渐渐抵挡不住时间的侵袭,最后化为它物。

邀月如今不过阳真,虽然寿元甚久,但如果不入太乙,也活不过数千年。就如演庆真君没有太乙境的徒弟,所以那些修成金丹,修成阳真的徒弟,虽然活的也足够久,但还是一一老去,只留下这位功参造化,神通无量的道君,一个人默默的背转身子。

又比如九渊魔君,号称此界的最古老者,可是他的大徒弟梁漱玉,也不过修道数百年,不是他以前没有收过徒弟,是以前收的徒弟,修为跟不上师父,都慢慢的老死了。

玄武道人已经渐渐感受到了这种寂寞,王崇虽然知道,但却还未有机会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