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大步离去,徒留文贵妃僵立殿中。
她忽觉自己身为人母,十分失败,与两个儿子都离了心,可她又做错了什么?祝文卿此时不明白,往后更不会明白。
晏昭离开栖梧宫后,身姿轻盈,很快便进了鸣凰宫偏殿,如今他父皇所在的地方。
偏殿之中一片漆黑,借着昏淡的月光,晏昭看见地上尽是四散的器具,烛台,杯盏,字画,像是被人打砸一通。
不由有些疑惑,床帐之上的永昭帝已然沉睡,形容枯槁,状若癫狂,两只手四处挥舞着,口中呓语。
他像是陷入了噩梦之中,十分恐惧。
听清了他口中喊得什么,晏昭浑身僵硬。
只见永昭帝惨白发皱的脸上满是恐惧,口齿不清地喊着:\"走开!走开!鬼啊!是你自找的!要怨那便怨你自己!姜岐山......\"
他挥舞着双手,像是舞剑一般:\"你自找的...若非如此...朕不会...不会...\"
良久,永昭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复而痛哭流涕:\"岐山...是朕对不起你...\"
下一瞬,他忽然弹坐起来,双目如铜铃,惊恐莫名,在看到身侧的人影之时,又陷入癫狂之中。
未免引来侍卫,晏昭不由上前捂住了永昭帝的嘴,而后轻声道:\"父皇,无需害怕,是儿臣。\"
可晏昭心绪翻滚如滔滔江水,远不如他面上那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