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星晚上失眠, 白天就在车上、高铁、飞机上睡。碎片一样的睡眠每天加在一起只有三四个小时,他每天都不知今夕何夕,甚至忘了自己在哪里。
2月14日当天, 陈露载着他从燕京机场回家,一见他,就皱眉头。
“你的事业还在上升期, 别让镜头拍到你憔悴的样子。公司叫你保持身材,没叫你瘦成骨头。”
“对不起。”
软绵绵的声音飘到耳朵里, 陈露立刻就心软了:“知道你忙, 没有怪你的意思……出什么事了?眼睛怎么一天比一天红?”
“睡得不好。”
“杀青之后你状态就不对, 见不到赵导,也不至于思念成病吧?”
梁远星浑浑噩噩的,可听到了赵伯礼, 吊在崩溃边缘的疲累和困意,被打了一针鸡血似的强行驱走。
“露露姐怎么知道?”
“只有你自己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的脸一阵烫又一阵冷,困意撕扯着理智,最后放弃了狡辩:“我能调整好的。”
“晚上聚会见到他本人,能缓解一点吗?”
“我尽量……”
“别说什么尽量, 你给我一个承诺吧。再这样下去身体垮了, 后面的行程怎么办?”
“我会的, 我会的……”梁远星下意识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 “睡一会儿, 精神好了, 就能处理好这件事了。”
陈露瞥了一眼药的包装,一把按住他的手:“你从来没告诉我你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