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可我在意你,从第一天见到你就在意了。你若放开我的手,我便跟你没完。”
柯雁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梁雪明心虚,埋着头不敢看他。“我从不想把最坏的那面留给你。哥哥和那些人始终是不同的。你既然疼我,那以后不管说了什么都不许生我气。我撒娇的时候你还要原谅我哦,奔向你的时候还要张开手臂拥抱我。”
柯雁归忍住亲她的冲动,温柔地笑着说:“谁会和这么个可爱鬼生气呢。”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快回去吧,让师傅给你治病,不要再疼了。”梁雪明拉着他的衣袖往伯时居的方向拽,眼泪早在他衣衫上蹭干净。
害怕他晕倒在这里夜晚会有野兽侵袭。急着回去又不想回去。早早回去便要早早地送别自己。离别真的是太痛苦了。从今日后便是自己孤独一个人,为平冤报仇而活。
我杀人的时候,也会害怕敌不过人家而被杀死,那就不能陪着哥哥了。我要死也找个僻静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死,我也不想哥哥为我皱眉为我哭。现在你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柯雁归的毒早早就犯了,从拥抱上她的那一刻开始,是微弱的,但听她说话时心里太甜蜜,能盖过疼痛。怕她担心,回伯时居的路上一直忍耐着。疼得没有力气与她说话。
等到伯时居的这会功夫,天都已经黑了一会儿。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能清晰的看见天上的云,没有星星,夜幕的颜色比她的衣服颜色还要浅些。若是陷入黑暗中,不至于找不到她。
卫伯时在门口等待他们回去,饭菜早已凉了。当他看见柯雁归忍耐疼痛的脸就知道今晚这顿饭是吃不成了。但柯雁归还想与她吃饭。自从京城出来,就没能好好与她吃上一顿,甚至连觉都睡不好。
这时浑身的疼痛已到了让他唇色发白的地步,满头的汗水顺着削瘦的脸颊直往下滴。梁雪明催促他赶紧回屋躺着,他却非要拉着她去吃饭。
她的手腕被紧紧抓着,似是怕她跑了。
她也急红了眼,慌忙用袖子给他擦汗:“哥哥不能任性,快去让师傅带你治病。你看你疼的。”
“雪明,”柯雁归面容惨白,虽然还有话没有说完,但耐不住疼痛太过剧烈,眼皮一合便晕了过去。正倒在她的怀里。
梁雪明哭花了脸,泪眼婆娑地看向卫伯时求助,嗓子哑着,快失了声:“师傅,他会好的吧?”
“会。”卫伯时拉着柯雁归倚在自己身上,他的手仍死死拽着梁雪明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