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下凡渡情劫的对吗?”柯雁归依旧问了这个不需要的问题。其实从他跟她回梁家那天开始就知道答案了。
“对。”公孙竹满意地点头,接着说道,可他听来总感觉像是在向他炫耀梁雪明的一切,“察言观色好像就是流淌在她身体里的血。她不用学就能凭靠你的表情语气语句知道你的内心,她自小就对这个很敏感。所以才会大胆地认定杜承业是可以信任一生的人。你也是。因为五岁那年晚上目睹了村庄被血洗,所以她才会怕黑。那些村民都与她相处两年,她还挺喜欢那些人。那个晚上确实血腥,我本想赶她走,但她倔强地非要留下。因为她,我才能相信原来聪明和愚蠢、单纯真的可以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出现。”
柯雁归冷笑。
那是她陷入爱情时,孤身一人的时候,她可以比谁都聪明。
接着缓慢坐起身,看着他问:“你知道她有什么能进军营的办法吗?”
公孙竹抽出匕首,摸着冰凉的刀身:“不知道。看看吧,看天意如何安排,他若安排不上,我会帮忙。既然都出来了,再想让她回去是不可能了。她满心想走这条路,我自然成全她。”
柯雁归沉思。“你都为她做到这份上了,为何不再多冒一些风险直接帮她做完?”
“呵。”公孙竹笑着长呼一口气,“一,是天帝常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二,我的目的是让她成长,希望经过人间一行回到神界能舒服些,姐姐的压力太大了。三,是她现在太弱小。我的确有私心,天帝若派遣其他人下凡,我恐怕做不到这么多。我对那位天帝的印象也并不好。姐姐当初在神界对我关怀备至,甚至亲手敲下女娲石为我做了竹刀,而我最后却送她去死。不管她最后死没死,我都欠她。”
提起往事,公孙竹的笑容顿时消失。若是梁雪明恢复以往记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该说些什么。。。仅仅是当年她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都让他记到现在。
探听到梁雪明上楼的声音,匆匆说:“她回来了。我该走了。你们日后多加注意就是,我也不是每一次都会出现。这是我送给她的,她会用。”
公孙竹在桌上放下一瓶药,下一刻便化作烟消失,来无影去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