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朝廷的那帮官老爷,别的不行,拖前线将领的后腿,那本事却是非常大的。官老爷们自己不行,那是不重要地,可他们说起别人不行来,那可头头是道,光靠崩唾沫星子,都能崩死了李勤。
李文侯刚打下令居县时,确实比较善待百姓,可过了几天,他就不怎么再约束羌兵了,而羌兵们还有什么客气的,他们为啥要造反,不就是为了好吃好喝,吃喝解决了,自然就要解决一下别的问题,比如看哪家大姑娘长得好看,抢来谈谈心什么的,反正能做的,和不能做的,他们都想试试,也真的开始都试试了。
城中百姓对他们简直是恨之入骨,可刀把子在羌兵的手里握着呢,百姓们又没有领头的,所以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都在极力地忍耐,也在祈求上天,赶紧让官军来吧,把这些反贼都镇压下去。
羌兵在受了惊吓之后,便开始去惊吓百姓,就如此后世的阿q似的,受了欺负后,闷气无处发泄,便去欺负小尼姑,总能找到比自己弱小的,可劲欺负!
城里乱成一团,而混乱的程度越来越严重,有从城门口向全城漫延的趋势,可李文侯却茫然不知,他还呆呆地站在城头,看着远处忙乎着的扶角军,一个劲地想,他们是在干什么呢,看样子不象是要扎营,扎营不可能扎得这么近,他们是在平整地面?可平整地面有什么用呢?有的人还在搬石块,又平整地面,又搬石块,真是搞不懂,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天黑之后,忽然变天了,白天还好好的,可一入夜,却下起了雨加雪,这时节本来早就不该下雨了,可今晚不知怎么的,竟然下起雨加雪来,而且越下越大,天黑后不过一个时辰,整个令居县便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
雨加雪下到地上后,过不多时就结了薄薄的一层冷,而羌兵们则全身湿透,扶角军就在外头忙乎,李文侯都没进去避雨避雪,羌兵们又谁能进去呢!
李文侯的胡子和眉毛都结上了白霜,可他仍旧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早就看不到扶角军了,可李文侯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扶角军一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此恶劣的天气,那些扶角兵不但没有扎营立起帐篷,反而还在不停地忙乎,实在搞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忙乎什么,而越搞不懂,他越担心,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羌兵们在城墙上跺着脚,缩着脖子,双手在嘴边不停地哈着气,人人都在低声咒骂,下面的扶角兵太能折腾人了,这种天气他们还在折腾,折腾他们自己也就罢了,连累自己也挨冻!
羌兵毕竟都是乌合之众,李文侯对他们少了约束,他们更加的不守规矩起来,不少人下了城墙,躲进民宅里,他们估计这种天气,扶角军不会进行夜战的,就算夜战也没关系,外面一有动静,他们现奔上城墙,时间上也来得及。
城里的羌兵冷,城外的扶角兵更冷,他们穿的是铁甲,又是雨又是雪的,都快把他们冻透了,可典韦始终没有下达脱掉铁甲的命令,而且督促得极紧,让他们不停地干活,清理场地,搬来大石头,扶角兵只能照做,虽然天寒地冻的,可忙乎的时间久了,身体能稍微暖乎点。
又过了一个时辰,快到午夜的时候,远处传来轰轰的蹄声,李勤带着扶角军大队赶到了,本来他不会来得这么快的,大部队和骑兵隔着好远的距离。李勤提前叫骑兵放慢速度,而大部队加快速度,时间上算好,就是要在午夜时分,大部队赶到令居县,进行夜间攻城。
一切都算得挺准,除了天气突变,忽然下起雨加雪来!
待到了令居县城外,李勤看到过来迎接的典韦,问道:“城防如何?李文侯军队的战力如何?”
典韦笑道:“城防应该是做了不少准备的,都敢出兵野战了,说明城防必固,要不然哪敢开城门。但要说到战力嘛,那就弱得一塌糊涂了,一口气出来五个羌将,全被我给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