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液在翻滚,就算隔得很远,魔物兴奋嘶吼的声音也能传到他脑海里,变成一种疯狂的召唤,召唤他身体里的另一半恐怖的灵魂。
木依拽着被子的手骨结泛白,再差一点点,他从他魔物父亲身上继承下来的獠牙就会弹出来,还有尖锐的可以随随便便将人撕碎的指甲。不行,绝对不行,他绝对不要变成那样的恶心的怪物
木依在和自己的另一半本性对抗,要发狂的欲望和理智相互撕扯让他脸色发白,就在这个时候,白唳身边一个很受看重的城卫找来了,木依的伙计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真君,真君,你在哪儿?大事不好了,少城主受伤了,伤得很重,城卫大哥叫你快去呢!”
听到这个消息,木依脑子里砰的一声,啥都顾不得了,赶紧掀开被子,苍白着一张脸,咬着下唇,打开门出来,抓住伙计就问:“你说什么?谁受伤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城卫解释道:“木真君,是领队出事了,他想见你,叫我来找你,你快跟我走吧!”
听了这话,木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了好一会儿,那城卫站在旁边也是万分心急,不一会儿,木依反应过来,身体里要挣脱出来的狂暴也顾不得了,几乎是哭着喊:“赶紧,快带我过去!”
当木依一路踉踉跄跄地赶到白唳身边时,谁都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他受打击过度,才会这样,只有木依知道,越是靠近城墙,靠近魔物,他体内的另一半本性越发要压制不住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白唳命在旦夕,不管怎样,他都必须赶到他身边去,他几乎在哭着祈祷:白唳,白唳,你一定要等我,你千万不要有事,要是你做不到,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当木依颤颤巍巍摸上白唳腹部的伤口,眼泪滴到白唳的胳膊上的时候,白唳几乎就要放弃这个计划,将人抱在怀里哄了,并责怪华大师也不帮他包扎一下伤口,害的木依这么伤心。
不过当他转而想到两个人的未来,又硬生生把心疼压了下去,假装很虚弱地抓住了木依的手:“阿依,你来了啊,这个时候还能见到你,真好。”
木依赶紧把他的手握在手里,安慰道:“没事,你一定会没事,你忘记了,我是炼丹师,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木依这么说着,眼泪却流的更凶了,说什么好起来,都是不过是自我安慰,毕竟连华大师都说没救了。
白唳心疼得不行,但还是残忍地继续着他早就想好的台词,“阿依,不要难过,咳咳,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木依连忙点头,“答应,答应。”
白唳几乎要憋不住露出傻笑,“阿依,告诉我,若是这次我能死里逃生,你就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木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泪眼婆娑地哽咽道:“好,我们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白唳跟诈尸了一样蹦起来,有力的胳膊一揽就将人抱进了怀里,顺便将炽热的吻落到爱人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