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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不禁苦笑。

太宰治耸了耸肩,用肢体语言表达出“您不就是这样吗”的意思,从办公桌上跳下来,熟稔地去拖一旁的欧式红丝绒木椅,将那把笨重的大家伙拖到小圆桌附近,等他忙乎完,森鸥外冲了一壶红茶,放到圆桌上:“我的确没有见过你写的书。”

“那就是我的猜测出错了。”太宰治心不在焉地注视着地毯上的花纹:“森先生,你对那本作为异能力物品存在于横滨的书有什么了解?”

……

对太宰治来说,他对森鸥外这人没有什么必须要隐瞒的东西,首先是他自己没有脱离黑手党的想法,其次是森鸥外对他没什么恶意,自从先代身亡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被天然锁定成同一阵营。

而且森鸥外是为数不多能真正帮到他的人。

当然,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没必要详谈,森鸥外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他挑着重点讲了讲,主要是诅咒与咒术师,以及不尽相同的力量体系。

以及他到现在都无法确认这个世界到底是平行世界,还是他原来的世界。

“……最后,我应该拿到了那本书,但我被中也捞起来的时候,那本书并不在我身上。”

说完,太宰治的嗓音已经不似最初那么清亮,他干咳了两声,正准备找水,手边却递过来一杯红茶,茶水澄澈透红,温度刚好是可以直接入口的程度,森鸥外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又折返回去拿了一盘精致的夹心马克龙,右手则拎着一只医药箱。

“手给我。”他说。

太宰治将胳膊递了过去,搭在小圆桌上,百无聊赖地抿了下唇——森鸥外现在倒看起来好说话得很,眉眼一派温柔,他盯着太宰治身上泛着湿气手腕处都有些蹭黑的纱布,轻轻叹了口气。

“我安排给你部下,不是为了让你抢在他们前面去死。”

揭开以后,伤口果不其然开始发炎,红肿着凸起,男人有些头痛地用医用棉签沾着酒精消毒,按到伤口时,太宰治故意嘶了一声。

“啊,好——痛——”他拖长音调。

森鸥外看了他一眼:“别叫唤了,我向来是这个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