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半夏、红枫、还有些十月樱。
少年每次拆包裹都拆得漫不经心,落下的花叶便随意往信纸里一夹,估计出版社也是在整理信件时捻出了些干花花瓣,心念一动,将这朵花印上了封面。
光阴清透,天象澄明,杏花栩栩如生。
太宰治凝视了一会,阖上眼,嘴角微勾。
“出版了啊。”他说。
五条悟一向感知敏锐,但眼前这个人于他已经是种无法理解的存在,他睁着眼睛,心脏似乎涌出一种他以前从未感知过的情绪,时隔多年,他又一次察觉到年少时试图接触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滋味。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又说:“还有件趣事,之前我在沙龙,出于外界对文学家做派的刻板印象,那些太太都在猜测娜娜米是怎样一位女士,有人说她一定是个可爱漂亮的小姐,又有人发誓娜娜米是个大和抚子般沉稳持家的女士。”
太宰治又笑了笑,低着头翻书,笑容温柔和悦。
“……要去见一见七海吗?”夏油杰忽然问:“他家离这里不远。”
第44章
休息日, 东京。
七海建人站在洗手台镜子前,台面上丢着一圈绷带,他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 都不是什么严重问题,也不妨碍正常生活, 只是那个名为真人的怪异咒灵……
叮叮叮叮叮——咚!
七海建人皱了下眉,他家里安装的门铃是出厂装置, 他并没有换上所谓的个性铃声, 但眼下显然有人正在猛按他的门铃,如果是推销人员这种行为未免太过分了些。
他整了整领带, 仔仔细细地将台面的垃圾丢进垃圾桶, 又确定自己身上没有血迹,不会吓到别人。才拉开门:“谢谢, 但我什么都不需要买……”
“呀, 娜娜米。”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轻柔地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