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眼角抽了抽。
“七海也是看见我身上的诅咒才来和我搭话吧。”太宰自顾自地说话:“但我没有七海的才能,自己其实看不见诅咒,啊,好烦,之后再遇到竹竿这种满口说着祓除的家伙,我恐怕就要被杀死了吧。”
七海却不为所动:“五条悟虽然不着调,但也不会毫无目的对人动手。”
“原来他叫五条悟。”
“好麻烦,莫名其妙卷入这种破事,啊,虎杖君之后吞完手指我估计还要被叫去问话,被拴在墙上接受审讯,骨头都要嘎吱嘎吱的……”
七海建人端起酒杯,其实他也是抱着祓除咒灵的心态来的,但交谈了几句,却觉得不对劲,他在这个少年眼中看见了浓郁的绝望——了无生趣、深不见底,可是抛开那些诅咒,他不过是个本应和虎杖悠仁一样在操场和朋友挥洒青春的孩子。
而不是独自坐在昏暗的酒馆,沉溺于酒精,像个老练的大人一样点一碗豆腐汤锅。
……还有自杀。
他并没把太宰的自杀论当成戏言,而是慎重思考了一番,联想到对方那句轻飘飘的“家里还有一块豆腐和几只蟹肉罐头”,七海建人握住酒杯的手指慢慢捏紧。
七海建人平和地放下酒杯,突兀地打断太宰:“听着,小鬼。”
太宰治孩子气地睁大眼睛:“嗯?”
“如果不喜欢当咒术师,就离这些东西远点,自己没法解决,就去找大人帮忙。”成熟的男人直视太宰的双眼,语气平静:“咒术师是狗屎,诅咒也是狗屎,劳动更是狗屎,不如找点自己喜欢的事。”
“……喜欢豆腐汤锅,就再买点豆腐自己做,便利店晚上八点以后食材都会打折。”
七海建人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推了下眼镜,站起来,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咒具解放,一把被黑白绷带缠满的长刀恍然出现于他手中,金发男人眼神顿时锐利起来,他高举起手臂,刀刃竖立,用力劈下,白光闪动。
——十划咒法「瓦落瓦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