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轻笑,“信不过你,我下城门来做什么?等你取我首级,送人头给你?”惯来的玩笑,似是过去多少年一道在京中长大的熟稔,许昭眼中氤氲,别过头不去看他。
柏炎却低眉,短暂默不作声。
柏炎身后的禁军队伍中,又传来斩杀将领的声音。
加上早前的,已不下数十人。
柏炎在军中身先士卒是其一,更以治军严谨,杀伐果断闻名,眼下身后禁军中的斩杀动静,连许昭和朝阳郡驻军都心头一惊。
柏炎却全然没有动静。
殿上惯来城府极深,怎么可能轻易让他掌控禁军?柏炎心中清楚,这趟出征的禁军和尧城驻军中不乏殿上的心腹和受令于殿上心腹的将领,一旦生乱,就会群起相应,这是殿上早就想好的伎俩。
但殿上心思虽深,对军中却不了解。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柏炎混迹军中十余年,掌过多少回不是自己的兵,知晓当如何掌控军中全局。
一两个人掀不起风浪,十余二十个人也掀不起风浪,许昭是未见过这样的柏炎,任凭身后军中动荡,却临阵不乱。
柏炎骑马走到他近处。
如此近的距离,取他首级只是顷刻间的事情。
许昭身后的副将全都警惕,准备上前,许昭却伸手制止,柏炎应是有话要单独同他说。
许昭身后的将领会意。
“想说什么?”许昭沉声问他。
许昭少有见他脸色如此郑重其事,这样的柏炎,他既熟悉又陌生。
柏炎低声道,“……你不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