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生零勾起唇角,“当然是在说你们玖兰家的公主,玖兰优姬。”
“哦,我差点忘了,她现在应该是叫做——黑主优姬。”
“嘭——!”瞬间出现在床边,把锥生零整个人都牢牢抵在墙上,手指死死扣住锥生零的脖子,玖兰枢终于失去了一贯的从容,眉眼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是谁告诉你的?”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因为缺氧脸上染上一层薄红的锥生零,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想杀我?”紫水晶般剔透美丽的眼睛在这一刻亮得惊人,锥生零唇角那抹讥讽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如果杀了我,你就只能一辈子当玖兰李土的奴仆,永生活在名为‘玖兰李土’的阴影之下。”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伸手拍了拍玖兰枢倏然紧绷的脸颊,锥生零在这一刻忽然有点理解,玖兰枢为什么那么喜欢装逼了。
还别说,这种感觉出乎意料地爽。
玖兰枢:……
来此之前,玖兰枢虽然已经预料过,锥生零身上怕是出了什么问题,却从未想过,这颗棋子竟然从一开始就彻底脱轨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一把撕下脖颈间的纱布,露出被绯樱闲咬出的还未彻底痊愈的伤口,锥生零一把抓住玖兰枢的后脑,动作强硬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颈间——
“想知道什么,就自己来拿。”
第11章 千年
从未有人敢如此无礼且粗暴地对待纯血帝王——即使是当年强行唤醒玖兰枢的玖兰李土,在面对玖兰枢时也还是会如临大敌。
锥生零区区一个Level E,究竟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是因为木之本桃矢和月城雪兔?
不,魔法协会和血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来此之前,玖兰枢也已经得到过明确的资料,锥生零和木之本家从前根本毫无关联。
木之本桃矢和月城雪兔虽然答应暂时收留锥生零,却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因为锥生零和玖兰枢这个血族王者甚至整个血族对上,毕竟他们也不是没有丝毫软肋的人。
那么,锥生零又是因为什么如此有底气?
玖兰枢必须说,锥生零引起了他的兴趣。
当然,他十分希望,这个猎人家的幼崽是真的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筹码,而不是一时冲动下的虚张声势。
毫不费力地推开锥生零按在自己脑后的手掌,玖兰枢牢牢按住锥生零的肩膀,居高临下地打量少年脖颈上因为粗暴的动作而再次撕裂的伤口。
当看到绯樱闲利齿留下的血洞时,玖兰枢厌恶地皱起眉头——他还没有在别人留下的伤口上再次下口的怪癖。
注意到玖兰枢的迟疑,某种程度上十分了解玖兰枢龟毛习惯的锥生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微微侧头把另一端尚还完好的脖子露了出来。
玖兰枢见状,意外地挑了下眉。
这锥生家的幼崽看来也不是全无优点,单就察言观色这点,倒是比玖兰枢见过的许多血族都要敏锐许多。
倾身覆在锥生零颈边,玖兰枢轻轻嗅了嗅近在迟只的瓷白肌肤,倒是没有Level E一贯的恶臭。
但即使如此,玖兰枢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喝过Level B以下的血,今天竟然要破天荒地吸食Level E的血,想想还真是有点委屈自己了。
也不知道今晚回去后需不需要刷牙?
还有,如果锥生零的血实在太难喝,他忍不住吐出来,这一直拽上天的小子会不会炸毛?
一边挑剔地选择在哪里下口,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在锥生零颈边的寒毛都忍不住根根竖起来的时候,玖兰枢暗沉的红眸终于在某一刻被彻底点亮,现出猩红的本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