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刻织田作之助和他说的话,太宰治到现在还记得他眼中的无奈和怅然。
“抱歉织田作。”太宰治双手合十,他闭上眼睛小声呢喃着,“我必须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将雨伞扔到地上,太宰治拿起自己带来的铁锹开始挖,墓碑下便是织田作。
他将织田作埋得很深,因为不想让外界打扰他,但是现在却成了他的困扰。
挖墓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他这样的体力废啊。
终于挖到最底层,太宰治松了口气,天色开始晚了,雨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太宰治蹲在墓坑中重重的呼吸着,雨混合着泥将他的衣服搞成乱七八糟的模样。
从泥中抱出一个盒子,太宰治小心的将它打开。
但这里面是空的,并没有他记忆中的骨灰,有的只是一张让他相当熟悉的照片。
照片中织田作之助坐在中央,他和安吾一左一右,但不同的是,照片的角落中多出了一个黑色的衣角。
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太宰治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几乎落下泪来的笑容。
“真是赚大了啊织田作。”太宰治坐在地上,“我要怎样才能偿还,把我自己赔给他都不够吧。”
“你还活着……”
“太好了,你还活着。”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在落雨的声音中不是很明显。
……
将照片藏在怀中,太宰治开始修复墓地。
花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才将墓地恢复原样,太宰治捡起被自己扔在旁边的雨伞,在破晓的阳光中往山下走去。
雨停了。
太宰治看着那微弱的阳光,片刻后将雨伞收起,身上的泥水让他看上去很狼狈。
原本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不见一个人,虽然现在是清晨,时间尚早,但也不至于连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找到了。”穿着军服的人从巷子中走出来,那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哦,原来是猎犬啊。”太宰治勾起嘴角,鸢色的双眼中带着玩味儿。
立原道造盯着他,“你不惊讶吗?”
“惊讶什么?惊讶你是卧底吗?”太宰治似乎对于这件事接受良好,就像是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猎犬来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来抓捕逃犯。”条野采菊从他身后走出来,“竟然能从默尔索逃出来,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很有本事。”
“不不不,有本事的不是我。”太宰治小声说:“但是很抱歉啊,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在这里拖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再见了。”
条野采菊笑了起来,“你觉得自己还有逃出去的余地?”
“为什么没有?”
太宰治歪头,“你们的胜算仅仅只是体术比我强罢了,异能对我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在很多时候,体术并不是一切。”
立原道造突然想起在港口黑手党关于这个人的血腥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