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夫人昨日晚间,差人到医馆里传话给我的吗?我只以为是夫人身体突感不适,才特此跑这一趟的。”
司乐是秦氏身边得力的大丫头,但往府外跑的事情也不全都经过她手。
“哦,许是夫人没和我提起吧。那请胡大夫先到偏厅,稍坐片刻。我去问问夫人就回。”
“好。”
给秦氏诊了二十几年的脉,胡大夫对于玉珑堂里的一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根本不用人引路,他提着药箱,自己便去了。
司乐先同一名二等丫鬟讲了要上的八样点心,才又静静回了花厅,站到秦氏身后。
趁人喝茶的空当,她附在秦氏耳边,小声禀报。“夫人,胡大夫到了。说是,您昨夜临时请他来的?”
秦氏放下茶盏,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嗯。他人在何处?”
“奴婢让他在偏厅候着呢。夫人这是要现在过去吗?”
瞄了一眼四下里坐着说笑的贵妇人们,司乐一时难掩错愕。
秦氏没有理睬她,而是起身面向众人。
“各位夫人先慢慢聊,我去处理一点事情就回。司乐,你留在这,替我精心侍奉着。”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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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氏一个人步入偏厅时,胡大夫正坐在八仙桌边理药箱。
方才,他听来上茶的小丫头说了,夫人今日邀了三五好友过府赏梅,这会在花厅正陪客人呢。原以为还要好等些时候,不想人居然就到了。
胡大夫讶异地望向她,摸不准秦氏这么急着要见自己,究竟是为何事。
“夫人,可是出什么事了?”
相较于胡大夫的莫名紧张,秦氏却要淡定得多。好似她撇下宾客,忽然离席,最是情理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