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娅熙知道,灵鸢没有信。安慰她,不过是要她心安理得。
少女收起悲凄的情绪。说给她听,不如做给她看。“灵鸢,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你护好自己。一月后,我定带你离开。”
灵鸢抿唇淡笑。“好。”
说着,她又从脖子上取下一枚莲花形状的玉坠,放进林娅熙的掌心。
“城西槐家胡同里,有一座两进的小院,门前种有一株白梅。那里住着的都是我这些年积累起来的人手。你带着信物,过去找他们。还有这五千两银票的盘缠,你也拿上吧。”
不等林娅熙反应,灵鸢已经转向了老鸨。
“妈妈,让若霞走吧。只要您今日让她出了冠花楼,并且保证事后不会为难她,灵鸢便全听妈妈的。”
一改方才的横眉竖眼,老鸨顿时喜笑颜开。“诶,这就对啦!妈妈放她走便是。对灵鸢你,妈妈何曾食言过呀?”
再从冠花楼出来,林娅熙的手和脚都像是断过了一般。死扒着窗沿时,浑身的重量都集中于一点。那种无法想象的承重后果此刻都找回来了。
但,断骨之痛都不及她心脏处传来的撕扯疼。是她害了灵鸢。
视线被眼泪糊了一片,林娅熙不得不扶住手边的一棵枯树,弓着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泪水涌上来,再直直砸向地面,才不会花了她的伪装。
看她这样子有半盏茶了,一位好心的老伯上来询问。
“姑娘,你没事吧?”
林娅熙摆了摆手,可也意识到,她不能再任由自己感情用事了,否则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后,她雇了辆马车,去往槐家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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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娅熙找到小院时,天色已然灰麻。敲了几次,门才被从里边打开。
来应门的是名二十上下的女子。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两眼。“姑娘,你找人?”
林娅熙摊开手,露出一直被她攥着的莲花玉坠。“是灵鸢让我来的。”
女子愕然了一瞬,而后忙问,“灵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