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会是书房里哪个不知名的丫鬟,不想入耳的却是林国公的声音。
怜惜中,又有几不可闻的喜悦。“你醒了?”
芍药不应,只假装还睡着,心里实在乱极。她该如何面对这个夺了自己的身子,还掌管着生杀大权的男人?
林国公知道她听得见,遂兀自说了下去。
“芍药,你既已是我的人,我便会好生待你。四小姐那边,管家已经去打过招呼了。今夜你先在这里睡下。等明早院子一收拾出来,你就搬进去住。”
黑暗里,芍药哭了。哭得很是伤心,肝肠寸断,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等不来一句话,林国公心里也烦闷。
“怎么?委屈你了?”
芍药憋着哭腔,强挤出来四个字。“奴婢不敢”
虽然心知她不情愿,林国公还是好脾气地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揉了揉。
“以后也别奴婢奴婢的叫了。可有姓氏?”
“有姓叶。”
不叫奴婢,芍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自称。
“嗯。今后你便是国公府里的叶姨娘了,就在东园住着吧。姨娘应有的份例,你只多不少。”
林国公不是个急色的男人。即便芍药只是名二等丫鬟,强要了她,难免也令他心生愧疚。
对于林国公没有收她做通房丫头,甚至越过了贱妾,直接抬为姨娘,芍药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心,酸得要命,但嘴上还得谢恩。“妾多谢老爷抬爱。”
见她不多话,温存过后的林国公还是怜香惜玉的,也给她时间想明白。
“休息吧。”
说完,又拍拍她的手,走去了外间。
躺在床上,芍药望着昏黑的帐顶,心如刀绞。
林婉香承诺过她的。只要林娅熙一除,她会想法子送她出府,从此与萧哥哥双宿双栖,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