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香第一个回了距离最近的娴雅居。
青衣憋着一肚子的话。门刚一阖上,她便慌慌张张道
“原本的一切都是沿着小姐计划在走的。可林娅熙怎就偏不在映月阁里呢?”
砰的一声!林婉香发泄一般,摔了手边一只茶杯。这么大的怒意还是她生平头一次。
青衣忙跪下来劝。“小姐您别动气。今晚的事情至多就是个和局。老爷夫人无从追究,林娅熙更没有抓住您任何把柄。下次总还有机会的”
林婉香自嘲似的冷笑。“下次,还要多少个下次?又还能有多少个下次?”
掳人,陷害,挑拨,嘲弄,哪一个她没试过,又有哪一次成功过?!
这一回,她连杀手锏都用上了,不还是被林娅熙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青衣也没有答案。但她清楚,小姐从不是个喜欢顾影自怜,自怨自艾的人。她只消等。等小姐平静下来,再从长计议。
夜,漆黑如墨染。
林婉香沉寂了半个时辰,青衣就端端正正跪了半个时辰。
还以为会就这样僵持到天明的,却听林婉香长叹一声。
“你又没做错什么,起来吧。怪我恼羞成怒了,不该对你乱发脾气的。”
青衣猛摇头。“小姐快别这么说!时辰不早了,小姐先就寝吧?”
林婉香似是没有听见,只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青衣,你说控心术会失灵吗?”
“奴婢不敢妄下断言。可否明日去问过芍药,再来回答小姐?”
林婉香怅然若失。“不必问了。失灵的不是术法,而是本心。”
青衣不解她这话是何意,只轻声安慰道
“小姐不要胡思乱想了。林娅熙身后有晋王的人撑腰。对付起来,难度自然要大一些。”
林婉香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直接明示道,“芍药不可用了。”
青衣当即目瞪口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