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涵一愣,“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贺长麟道:“你去绣云坊说给你妈做旗袍的那次。”
“啊,那次啊。”白子涵急中生智,抓了自己脑袋一下,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还记得?”
她本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拖延时间好想借口而已,只不过看见她脸上似乎有话又不想说出来的表情,贺长麟心里微微一动,心道:好像不该轻易提到绣云坊,可是白子涵的确是在去绣云坊的路上说的,不说那里又该怎么说?
“我记性一向都很好。”他淡淡地说道。
白子涵对这句话没有异议,她已经想好了怎么解释,“现在的年轻女孩儿很少喜欢穿旗袍,我也是,大家都喜欢穿得休闲一点。再说,上次就为了这幅画,我穿着这条旗袍足足坐了八个小时,中间就只短时间的休息了两次,所以,我实在是喜欢不起来。”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以后估计都不会再穿了。”
贺长麟心想,那还真是遗憾。
“对了,你买这些画一共花了多少钱?”白子涵想转移话题,又不好转移得太明显,想到自己还没有问过画的价格,瞬间觉得这个话题不错。
“六千八。”贺长麟说道。
“多少?”白子涵以为贺长麟说错了。
“六千八。”贺长麟再次说道,这次说得更加清晰。
白子涵张着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好一会儿才问道:“这个价是谁提出来的?”她不敢相信这个价格会是贺家人出面买画的价格。
在书房里听到外面两人在谈价格便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的许岷一听到白子涵惊呼的声音心就提了起来,他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今天这个事真是办得太糟糕,真是太丢脸了。
贺长麟慢慢地说道:“这是你当初给他当模特儿收的钱,六幅画一共六千八百块。”
白子涵双眼瞪得溜圆,这个价格一定是龚文楠提出来的,这都不能叫做卖画。龚文楠那个笨蛋,自己不是让他出个好价钱吗?这就是好价钱?真是亏大了,自己还因为这件事在龚文楠面前暴露了和贺家的关系。
她看了书房一眼,里面,出面买画的许岷正和郑卫方一起挂画,“他说什么了没有?”她问道:“我是说龚文楠。”
“他不是知道你是贺家人吗?他说这画就当是他送给你的新婚礼物。”贺长麟换了一种说法,没有告诉白子涵龚文楠的本意是要把这画送给贺长欣。
白子涵心里一震,顿时懊恼不已,“啊,早知道我就该跟他说没错、许岷就是追求我的人,那样他就会开个好价格了。”
正在和郑卫方一起把画抬起来正要挂墙上的许岷听到白子涵这句话,手中的画都差点儿滑落在地。
郑卫方忍笑忍得很辛苦,终于不再是他被坑了,真是太好了。他挤眉弄眼地看着一脸泄气的许岷,等着听他老板怎么回这句话。
贺长麟皱了下眉头,问道:“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白子涵仰头呼了一口气,转身坐在沙发上,感觉很没劲地说道:“他一开始跟我说,有人要买我的画像,还偷拍了许岷的照片给我看,问我是不是追求我的人,我说不是,我还跟他说机会难得,要他开个好价钱,结果。”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觉得这件事真是没有处理好。
贺长麟一脸无语地看着白子涵,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要让他宰我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