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两名陪同她来到王府的侍女一左一右走在马车的两侧,而四名吕布府上的卫士,则手按剑柄,紧紧的跟在马车后面。
车辕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木质轮毂轻响,马车缓缓的出了王府大门,朝着吕布府所在的方向行进。
手中抱着干肉正在啃的少年,远远看见一辆大红厢体的马车出了洛阳王府,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将干肉重新装了起来,站起身,从马背上取下一只陶碗。
他将陶碗摆在地上,从身后取下那长条形的包袱,随后便一屁股坐了下去,慢慢的解着包袱上的丝绸封皮。
丝绸封皮解开,内里包裹着的竟是一只上好的瑶琴。
将瑶琴摆放在盘起的大腿上,少年再没去看那越来越近的马车,而是很专注的弹奏了起来。
琴弦轻颤,声声天籁之音随着他的抚弄飘然而起。
抚弄瑶琴时,少年很是专注,就好似整条街道只余下他一个人似得,就连马车车轮轧着青石路面发出的“咯噔”声越来越近,也是没能吸引他的半分注意。
坐在马车中,听着外面飘来的瑶琴之声,貂蝉心内不由生起了一丝疑惑。
她微微蹙起眉头,掀开车帘,向一旁走着的一名侍女问道:“何人弹琴?”
此时马车离那少年已是不足三十步,被貂蝉问了一句的侍女伸着颈子,向前望了一眼,这才对貂蝉说道:“好似是个少年,正坐在路边弹琴。奇怪的是那少年有匹马,面前却摆放着一只空的陶碗……”
“哦!”听了侍女的话之后,貂蝉将车帘放下,一只嫩白的玉手轻按着如同樱桃般红润的嘴唇,娇俏的眉头微微拧起了一些,不晓得在寻思着什么。
马车离少年越来越近,瑶琴的琴声也越来越清晰。
琴声时而如流水淙淙清新凄婉,时而如大海波涛汹涌澎湃,时而又犹如山泉呜咽撩人心扉。
听着那琴声,当马车从少年身旁经过时,貂蝉再次掀开车帘,对刚才回她话的侍女说道:“且叫停车,你去问问,那少年为何当街弹琴。”
“诺!”侍女应了一声,先是招呼了一声御手,让御手把车停下,随后快步走向了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