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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不怎么记事的人,开心和难过都是很短暂的,但这不代表他会忘了这些事,情绪一上来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拍了近一个月的观察照片因为病毒一瞬间全没了。

体育课因为穿了新鞋,一节课下来脚后跟上面一点的地方磨两个水泡。

上专业课的时候,老师又表扬了其他同学,对他的评价是很努力。

在老地方等了闻人影歌半小时,才想起来对方昨天就告诉他今天有年级破冰会,没办法和他一起吃中饭。

去到食堂的时候平时很喜欢的一个菜被煮的很难吃,另外的两个菜本来就不好吃。

回到宿舍连觉都不想睡,一般不太忙的时候他中午都会睡半小时,但这次他坐在电脑前发了半小时的呆。

实在没法放任自己如此浪费时间,花桑年打开了电脑,打算写完老师布置的论文。

但论文主题是他不擅长的部分,所以他只能一边翻书一边搜索,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一点点地补上具体的信息。

写得相当辛苦,随便一个词都能让他的思维发散。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破了的水泡还没有处理,红通通的有点难看还有点痛。他拿起桌上的药水,洒了几滴上去,忍住了倒吸凉气的身体冲动,把另一个水泡也如法炮制。

又接着往下写了两句话,然后卡住了。

观察照片记录下的一个月,是真的找不回来了。

不知不觉手指又在键盘上停留了好一段时间没有动,花桑年就这么往复着,论文进展缓慢。

起身倒了杯水,他突然又想起体育课时踩了一脚泥的鞋子还放在一边没有洗。

拿着鞋子到阳台,花桑年一个走神,手滑把指甲旁边的皮勾破了,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漠然地看着往外冒血的伤口,花桑年拧开了水龙头把手上的泡沫冲掉,回到宿舍里滴了滴药水,想着还要继续洗鞋子才从抽屉里拿了片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