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臣道:“心要静得下来,闭关方才有效,心要静不下来,越是独处,越是胡思乱想,越是闭关,心魔越重。除闭关之外,又有一种修行法门,唤作苦行,用于心性难定之人。身披荆棘,跪地向佛,三步一拜,五步一磕,又或是鞭打自身,伤口撒盐,时时刻刻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疼痛与疲惫,于无限的痛感与折磨中,寻找内心的安宁与清静,以此心向大道,证得道心佛心。”
顾灵芊恶寒:“师父,那是自虐狂吧?”
宁采臣瞅她一眼,心想:“你要是再定不下心来,我就那般对你。”
感应到师父的目光,顾灵芊想着:“不妙,不妙,师父觉得我是不鞭打就定不下心来的、好动的母猴子。”
说话之间,忽闻一声叫唤:“芊芊姐姐?”
顾灵芊扭头看去,见一辆马车停在他们身边,车上有兄弟二人,一个比她略小一些,另一个则只有十一二岁左右。叫她的,正是那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她讶道:“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
大一些的少年说:“当然是来看祭神大典的,郡主,你不也是吗?”
“我?啊对对,我也是。”顾灵芊随口应了一声,紧接着就想了起来,“对了,你们的姐姐,跟我姐一样,也是天女候补来者。不过你们的爹娘管得那么严,怎么会让你们自己过来玩儿?你们不会是偷溜出来的吧?”
大些的少年嬉皮笑脸:“没错,郡主,我们跟你一样,也……是偷偷溜出来的。”
小一些的男孩子嘿嘿的说:“芊芊姐,你离家出走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家那边还派人来,问我爹我娘有没有看到你,我和哥哥一算计,你肯定是到树域这边,偷偷参加大典来着。我和哥哥也想来玩,但是我爹娘死都不肯,然后我们就想着,干脆也偷跑出来,先玩一趟再说,等被爹娘抓回去后,他们问起,我们就说是跟芊芊姐你学的。”
顾灵芊气道:“你们两个,自己跑出来,不要赖在我身上。”
转身面对师父:“他们两个是叶鸣城宾家的宾清、宾宜兄弟俩,他们的姐姐和我姐都是天女候补,交情极好。他们兄弟两个,以往也时不时的跟着宜家姐姐,到我家来做客。”
又看向宾清、宾宜兄弟两人,往师父轻轻的指了指:“这是我师父宁先生。”
宾清说:“啊啊,宁先生,久仰久仰。”
宾宜嘻嘻的道:“芊芊姐,难道你们不是来看大典的,而是私奔来着?”
顾灵芊说:“私奔你的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