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寻怕把人吓坏了,即使情难自禁,吻过来的力道也很轻,从头到尾只是浅浅地触碰着。唐泯能体会到的感官上的刺激远远没有心理上来得凶猛,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刹那,就热血上涌羞恼起来,方才那番话都是强撑镇定才得以说出口。想到这里,唐泯在严寻看不到的地方恨恨地踹了下空气,把脸埋进手心冷静冷静。
再抬起头,严寻居然还背对着唐泯蹲在地上收拾。可能是听不到唐泯的动静,他也不敢贸然起身,只好挨个把信纸捋平整,连角落的一点点褶皱都不放过,磨磨蹭蹭地耗时间。
唐泯很少这样居高临下地看严寻。在印象中,严寻一直是修长挺拔的,无论出什么事都会挡在自己面前,像一堵隔绝风雨的墙,沉默而高大。
他长手长脚的,缩成一团钉在地上,唐泯愣是从背影里看出点委屈巴巴的可怜意味。
“……严寻,”唐泯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向严寻伸出手,“给我吧。不是说本来就属于我吗。”
那只手素白如玉,手指纤长,严寻牵过无数次,再熟悉不过。但这是第一次,他把薄薄的一沓情书交给对方,看着那双漂亮的手将其珍重的叠好,再次夹进书里。
唐泯扬了扬手中的书:“这个也一并送我吧,就当是生日礼物了。”
“……好。”
开口时严寻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他闭了闭眼缓过这阵心悸,望向唐泯的目光不再掩饰,盛满深沉的眷恋。
他被最喜欢的人如此温柔地接纳了所有不堪。这一刻,严寻很想回到年少时的那个午夜,回到无法与自我和解的过去,告诉那个求而不得的男孩,总有一天,你的小公主会双手接过你全部的爱意,将它妥善存放。
这集狗血剧终于放完了,自动跳到雪碧广告。周乔忆拿了串葡萄,总算舍得回过神来冲楼上喊道:“糖糖!严寻!你俩干嘛呢?下来吃葡萄!”
唐泯最先反应过来,跑到楼梯口答道:“来啦!刚刚在找东西,马上下楼。”
他咬了咬下唇,忍着羞意,回过头假装一本正经地向严寻确认:“我的脸是不是很红?”
严寻把相册拿好,带上房门走出来,认真观察片刻,在唐泯受不了要转头前轻声开口,“一点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赞叹道,“很好看。”
唐泯皮肤白净,眉目如画,染上点绯红更加生动,有一种俏生生的清丽。
他是脑残粉实话实说,但回复他的是唐泯忍无可忍的一记空气拳和冲进卫生间大力关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