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没有声响的唐泯,程知远撇撇嘴,上前轻手轻脚地把被子拉下来。不然照唐泯这个睡法,非得闷死自己不可。
等唐泯再醒来时,程知远已经在检查自己的携带物品了。他旅行结束打算直接回家,除了随身的行李箱,其他东西都已经安置妥当,所以待会儿要去宿管那里交钥匙。
他把挂了四年的钥匙从扣上卸下来,摩挲了一下,不经意抬头就看见坐在床上直愣愣盯着他的唐泯:“你吓我一跳!我正要喊你呢,九点多了。”
唐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你要出发了吗?”
他刚醒,鼻音挺重,听上去又轻又软,程知远很受用,摆着张慈父脸温柔起来:“是啊糖糖,我就走了,严寻啥时候来接你啊?你一个人在宿舍我不放心。”
唐泯从床上慢吞吞地爬下来,看了眼手机,严寻半小时前发了微信说十点到。
他回了个“兔兔比ok”的表情包,回答程知远:“你放心去吧,我们十点就走了。”
临出门前程知远抱住唐泯,飞快地揉了一把对方蓬松的头发,捏了捏白嫩的脸颊,在唐泯要揍人前拖着箱子跑远,隔老远还能听见他贱兮兮地笑声。
严寻在十点前就进了宿舍楼,唐泯给自己冲了包豆浆粉,喝一口发一会儿呆。听到敲门声就端着杯子去开门。
严寻站在门外,因为是过来“做苦力”,所以穿了黑色t恤和工装裤,整个人显出一点锐利的朝气来。
唐泯接过对方带来的小笼包,嘟嘟囔囔地抱怨:“收拾东西好麻烦,我搞不定。”
他一贯是冷静独立的,很少露出这般烦恼的模样,严寻听着便觉得想笑,被这点显而易见的撒娇烫得心头熨帖。
从小到大,唐泯只在自己面前蛮不讲理,坦诚难以做到的那丝窘迫。
他轻车熟路地哄:“没事,你去吃饭,我来收拾。”
唐泯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嘴上说着“你最好啦”,手上已经迅速打开了盒子,浇上酱吃了起来。
严寻环顾了一下四周,把阳台的纸箱拿进来,打开衣柜先收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