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点了。”问着,我又忍不住开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不其然,发型乱了。
“你现在出去应该刚刚好。”谢冬荣向来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语气不咸不淡。
穿上外套,站到谢冬荣面前,我想了想,说:“抱歉啊,刚才心情不太好……”
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需要我帮你拆床单吗?或者通知一下阿姨?”这回没有任何讽刺地,我真诚发问,因为我知道有些人可能就是对自己的东西有洁癖。
而谢冬荣又向来讲究。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谢冬荣走近了两步,我几乎感受到他压在我头顶的视线。
“其实麻烦阿姨也不好……这次我没有……那啥,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做那种梦了……”话说到一半我就后悔了,这样敏感的话题我干嘛要主动挑起呢?
但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却说:“告诉他,看看他的反应。”
“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幽默?”谢冬荣的语气加重了,显然,我说的话惹得他烦躁。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苍白无力地解释了一下,想起上次激怒谢冬荣的代价,回过头,我连忙走向门口,“我走了。”
“陶树。”谢冬荣的声音令我身子一僵,“我好像又要想起一些事情了。”
他的语气似笑非笑:“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那一刻我几乎难以呼吸,没有说任何话,逃似地夺门而出。
我一直庆幸,我做的某些事情谢冬荣并不知道,并且一直心存侥幸,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
难以想象到时候他会用怎样讽刺的口吻针对我,愤怒或是嘲弄呢?一直以来我都逃避着某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