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佘知公主,是长年相处的感情和责任,对顾磐磐,却是想将自己拥有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予她。
因为想抹去在莲藏教的身份,乔慈衣在月摩国一直都将年岁少报了几岁。她也没有告诉顾磐磐,她有段记忆不记得了。可顾磐磐在不确定她们关系的情况下,还是这样喜欢她,就像她喜欢顾磐磐。这不是母女天性是什么?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外面有人来给顾磐磐送水,顾磐磐就打开了帘子,顺道看了看前面。
隋祉玉没有坐马车,骑的是一匹高大的黑马。他穿着窄浅杏色的薄袍,背脊笔挺,姿势却很放松,即使只是个背影,也令人觉得风姿秀逸,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顾磐磐突然想起,前天从那小村子到宁州的时候,皇帝和自己的那股黏糊劲儿。
这次回京,若没有月摩国这一行人,陛下多半会到她马车里来吧。
她想着,昨晚她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胸前还留着淡红色的指痕,当然是皇帝弄的。还好她今早起来再看,红痕已经消褪。就是这个吻痕,还不知要多久才会消。
顾磐磐又想起那时,隋祉玉埋首在她胸前,像个小孩子对爱吃的食物般……
皇帝的手劲太大,当时都把她给捏痛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隋祉玉那双在她看来只适合抚琴作画的手,在她身上这样会兴风作浪。
想到这里,顾磐磐的脸又红了红,庆幸回去的路上,有乔夫人她们陪同。她也不知怎么办好。父亲是男人,这种事她怎么说得出口。皇帝又那样强势……她觉得,这次回京,真要好好跟皇上谈谈,谈他们的未来,到底怎么办。
隋祉玉这时,却仿佛是感觉到顾磐磐在看自己,突然侧回身,朝她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见顾磐磐在看他。
目光遥遥相接,顾磐磐赶紧挪开视线。隋祉玉眸中则透出两分淡笑,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回身来。
顾磐磐发现,有月摩国的使臣队伍在,乔夫人又在一旁,皇帝倒是肃然得很,是他一贯的端雅高洁如天人,又沉稳从容,叫人只可远观景仰,不可肖想。
跟私下与她在一起时,那个含着笑恣意欺负她的样子,全然就像是两个男人。
在皇帝看来,这很正常,爱侣就该关起门来才亲密,哪对夫妻在人前和在闺房中是一样的。在人前,保持天子的威严,只是他的本能。
在顾磐磐看来,却是觉得,这些男人,一个个作戏的功夫,都是天衣无缝。